就和在琅?幻境的時候一樣。
就是景色差了一點。我望向窗外,厚厚的雲層壓在低空,空氣中凝結著血液的腥味。
終於,外面嘈雜的聲音漸漸安靜了一點。
溫未涼掀開帳子走進來。
我此時正立在窗子邊,看著一棵屋外長得茂盛的銀杏樹。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它,葉子變的格外的綠,快要滴出水來。
「你說,生命究竟是什麼樣的?」我忽然沒頭沒腦來了一句,看到溫未涼有些驚異的目光,我指指外面的樹,繼續說,「你看那
一整棵銀杏,毫無疑問,它是有生命的。但是就一枝來說,如果我折下一枝,它是活的還是死了呢?若是死了,把它插在水裡,上面的葉子不仍然翠綠?
還有那葉子,它是獨立的生命還只是樹的一部分?如果是一部分,那我摘下一片翠綠的葉子,它是活的,還是死了呢?」
我詢問得回頭凝視溫未涼。
他淡淡笑了笑,「你的腦袋裡整天都在想什麼呀。」
「我只是有點迷惑。直接說人好了,如果我砍下一隻手或者一條腿,它們脫離了我,還是活的麼?」
溫未涼走到桌邊給我沏了杯水仙休(一種茶),遞到我手裡。
「拿水做比吧。生命就像水一樣。無論是海洋、湖泊、江河、小溪、池塘、水坑。都是水,不是麼?但是相差甚遠。水坑的乾枯不過數日,海洋要經過萬年。生命是一個,同時也是無數個。無數生命彙集在一起。」
我呆呆聽了一會。
長嘆了一口氣。古人的智慧真是無窮的,我無意間與溫未涼談哲學,誰知這傢伙差點發現了細胞學說……生命是由細胞構成的。
我換了一幅崇敬無比的嘴臉,眼睛閃閃發光看著他。
風吹動溫未涼長長垂下的頭髮,宛如施萊登轉世。(細胞學說創始人)
突然外屋的門被推開,來人聲音有些緊張,「西城敵方已經擊潰了我方第一道防線,向前推進。」
我跟著溫未涼來到外間。
我有些不耐煩,整天打啊打得。
「敵方的將領好像是鳳丹青。」伏地報告的人,又加了一句。
「我去看看好了。」溫未涼說。
我點點頭。
忽然,又有一人進門。看著熟悉,好像是未央的密使。
「無邪祭祀,未央祭祀傳訊息來說,再過四個時辰可以抵達。」
我疑惑。
「不是說還要一天麼?」
來人突然抬頭,也有些困惑,「幾個時辰前,您不是派了密使,由他引路帶未央祭祀走月琶關,可以節省時間……」
我一呆,「放屁,我什麼時候幹過那樣的事。」
「未央相信了?!」
來人驚慌失措,「對,因為他拿了祭祀您的令牌!」
糟糕。
「多久之前的事!」
「三個時辰。大約已經快到月琶關了。」
我抓起劍,帶領三百精銳,策馬殺向月琶關。
月琶關,道路兩側是層層的懸崖,排排的峭壁,甚至把天空和太陽都能遮蔽。
未央,你不會傻到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天色越來越暗,雷聲不時隆隆滾過。
血腥的味道裹挾在風中撲面而來,我只希望,未央,你一定撐到我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