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時,我肯定去按她額頭,看看是不是吃錯藥了。可是今天那傢伙的眼神寂寞空落,讓人看了,覺得很難受。
她扯著我的袖子,把我拽到櫻花樹中間。
「你記得以前看過《陰陽師》裡棗和尚的故事麼?」
提到以前的事情,我心情放鬆了一些,「夢枕貘寫的那個?」
「嗯。」
「好像是說,一個和尚看北斗和南斗仙人下棋,結果忘記了人間的時光流逝。最後在櫻花樹下化為一堆枯骨……」我瞟了一眼四周的櫻花樹,「你怎麼突然提這個。」
未眠幽怨轉過頭,「你不知道那個嗎?……櫻花樹下埋著屍體……」
我有種被擊垮的感覺。「什麼?風太大,我聽不清……」
然後,兩個人狂笑。
「還是表哥你最好了。」
「表妹,你還是這麼銷魂。」
「我本將心向明月,無奈明月照溝渠。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表妹,你真是,空前,絕後。」順便打量她小女孩身材。
未眠沒生氣,聳肩一笑。「無所謂,這話對未央可能還有點殺傷力。」
(未央:打噴嚏。)
我嘆氣,「也對。你對言情沒興趣。」
未眠乖巧點頭。
「表哥你回去吧,不然某人要擔心了。」
「嗯。」我不放心拍拍她腦袋,「我走了。」
我轉身的一霎那,她忽然又開口。
「表哥。你都不好奇嗎?我到底是誰。」
我的心咯噔一下。
其實早就疑惑了。如果西王母不是她的母親,那她究竟是誰。為什麼可以和西王母一樣穿越兩界,為什麼歲月不會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你想說麼?」
未眠側頭,看著櫻花沒有說話。
「如果現在不能告訴我就算了。我知道,你永遠都是我的表妹。」
未眠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彷彿有時間的灰塵簌簌落下來。
終於,她小聲說,「如果有一天,我們必須刀劍相向。你千萬不要手下留情。」
然後她抬起臉,「因為我一定不會。」
我知道。我知道。
我微笑著戳戳她粉嫩嫩的小臉。
這世界上能聽的懂我的笑話的只有你了,為什麼,你總是提醒著我要與你生死相搏呢。
如果我可以抵抗她,也許這一天也就不遠了。
未眠,我從來不認為你是個壞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