舀起元宵,我奮不顧身吃下去,最後在他注視下把湯也喝了個乾淨。
溫未涼一直笑著,很久沒見他那樣笑了。
有一把扇子,水墨丹青。尾穗上墜著一塊青翠的玉佩。
那個人很多年都不離手的扇子。
很多次,那隻握扇子的手輕柔穿過我的髮絲。
雨一直在下,從yin沉的天空上直直墜落下來,以決絕的姿態擁抱大地。
那個淡色的背影隱隱約約在雨簾中。
一切彷彿是一部黑白電影,畫面一直在晃動,時而清楚時而模糊。
我猛然睜開眼。
只看到一片空洞的黑暗。
過了一會眼睛才適應黑暗,我坐起來,手按住額頭。
頭很痛。額角上全是汗。
溫未涼側身睡在我身邊,他背對著我,但從我的角度正好看到他的側臉。
他睜開了眼,但是下一秒又閉上。
我努力讓自己不去想剛才夢裡的一切,重新躺好。
第二天一早,一切正常。
我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在走廊上走,在轉角碰到了火鶴蘭。
他抬頭看到我,居然見鬼了一樣愣了,然後往後退了一步。
我還沒說話,他先恭恭敬敬客客氣氣鞠躬行禮,「無邪祭祀。」
我馬上有舌頭打結的感覺,好不容易蹩回來,「哦,早……」
他側身讓道。
我眨眨眼睛,抬頭看了一下太陽。
「喲,從北邊升起來了……」
本來正正常常的一個早上,這就不正常了。
現在我看什麼,都覺得彆彆扭扭的,難道這是火鶴蘭的新手段?
溫未涼一整天都不在,貌似西王母這兩天很需要他啊。
呵,實際上,整個琅繯幻境都忙得上竄下跳得,只有我是個大閒人。
下午閒得無聊收拾東西,無意翻出來個精緻的小木盒。這才突然想起來,是給溫未涼的「定情信物」啊!你看我這什麼記xing,這麼重要的事都忘記了。
我看時間差不多,就在他回來時要經過的一個小涼亭等他。
因為宮殿荒廢了很久,亭子周圍的草雖然已經枯黃了,還是長得很密。我拔了根草無聊得抽啊抽,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抽風吧……
終於,遠遠看見我親愛的小溫天神降臨般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