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丹青章。
無邪離開時,在鳳丹青嘴角輕輕印下了一吻。
他不知道,自己的小小一杯茶,將鳳丹青推入了萬劫不復。
有一種情蠱,是南夷的女子專門玩弄男人的伎倆。它讓中蠱的人日夜不停思念下蠱的人,而只要動情,就會有蝕心之痛。
這種蠱,必須由深愛之人親手下。
鳳丹青扶著桌角撐住身體,手臂因為疼痛而不斷顫抖。
他不能讓無邪離開那裡。外面的人佈下天羅地網只等著他現身,他怎麼能這麼任xing!
即使他恨他,即使他給他下毒,他都是毫無怨言的。因為自己對他犯的錯,無論用什麼都彌補不了。
「把這個吃了。」
鳳丹青抬頭,發現卻是王染之。沒等他反抗黑色的藥丸已經被硬塞進嘴裡。
慢慢調息,痛苦終於減弱下去。
「我要去找無邪。」鳳丹青說完就起身欲走。
王染之拉住他,表情玩味,「他可是恨你入骨,對你如棄敝履。」
鳳丹青甩開他的手,「我的事你不用多管。」
「我不許你去。」王染之的眼神變得冷然。
「哼。」鳳丹青冷哼,舉步離開。
「沒有我,那個情蠱會要了你的命。」
鳳丹青已經推開了門,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扶在門框上的纖手卻終於滯住了。
王染之略帶妖媚的嗓音如同利劍直刺進鳳丹青最脆弱的地方。
「那你的小無邪的命,你不會不在乎吧?」
屋外的陽光很刺眼,鳳丹青的身體籠罩在陽光下面,被模糊了原本分明的線條。
半晌,他沒有回頭,「你對他做了什麼。」
「啊,師兄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叫‘千結’的蠱?發作的時候會像無數蟲子在骨頭裡爬啊爬,很疼很疼。」王染之口氣中帶著笑意,「這麼美的蠱,當然只有最美的人才配得上它。」
扶著門框的手指節因用力而蒼白得嚇人。
鳳丹青慢慢回身,揹著光的臉讓人看不清神態。「你要怎麼樣。」
「我剛才說過了。不要去找他。」
「好。」
王染之勾起很邪的笑容,「鳳師兄,這段時間就讓我來好好照顧你吧。」
鳳丹青別開臉不看他。
「我真的不明白,殷無邪到底哪一點這麼讓你著迷?情蠱雖然是我給他的,但是可是他親手給你下的。他,根本就不愛你。他想讓你痛苦,想讓你死。他在你面前都是虛情假意,你看不出來他笑容那麼虛假嗎?他只是在找機會報復你。」
籠罩在光線中的男子慢慢抬起臉,側臉被鍍上柔和的金色,「因為他不會騙人所以才會笑得勉強。我不在乎他是否還愛我。」
愛,本來就是一個人的事。
不久,納蘭文卿在一個小酒樓裡找到鳳丹青。
玉虛宮雖然表面上是有十位高手,其實真正瞭解玉虛宮內幕的只有第一納蘭文卿,第二南宮烈和第三鳳丹青而已。他們才是玉虛上人的心腹。
南宮烈只不過是個替身而已。從玉虛宮崛起到現在一直扮演著宮主角色的牽線木偶。
納蘭文卿進了十分僻靜的一間小隔間。鳳丹青手支著下巴看著窗外出神。結果被納蘭文卿一聲慘叫拉回了思緒。
「你尾巴被人踩了?」
跟那個人在一起時間久了,不免帶上了他的腔調。
「我要去殺了王染之那隻王八!」納蘭文卿絲毫沒有形象地挽起袖子就旋風樣衝出去。
鳳丹青毫不在意又把頭轉回窗外,默數,一,二,三,四,五……
門又被粗魯撞開。
這次比上回慢了一些。
「我時間很有限,師傅有什麼吩咐快點說。」鳳丹青雖然嘴巴上冷冰冰,但是拎起水壺給納蘭文卿沏了茶示意他坐下。
爆走的納蘭文卿好不容易深呼吸幾下平復了情緒。
「師傅……」表情相當矛盾,「師傅讓你藉機監視王染之,窺探西王母的動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