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丹青這時側目,視線落在信封上。
「好。我以最快速度給你拿回來。」
「你都不問是什麼?」
「用不著。」
王染之得意笑著,轉身離開。
我慢慢拿起那個信封。裡面是一張宣紙,硃紅的筆跡寫著八個字。
「蘇華夜之項上人頭」
蘇華夜。蘇夫人。天涯海閣莊主的正室。秦穆軒的母親。
我靜靜坐了一會,把那張紙揉成碎片。他說,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我現在,要去取你母親的xing命了。
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給手邊的破邪劍鍍上一層淡金的光輝。
我不想告訴溫未涼我去殺人。所以讓小賤給未央送了封信,託她回來照顧溫未涼。小賤似乎也能看出我心事重重,扇扇翅膀發出一聲悠長的嘶鳴,然後猛力撲打巨大的翅,從高樓上飛起。
我騎著馬從後門出去。一襲黑衣,斗笠遮住面容。
然而我被一輛馬車攔住。
「你想甩掉我自己去?小寶貝,你相公我沒這麼不濟。」
骨節修長的手掀開車帳,溫未涼坐在裡面。
「這樣的小事,我吹口氣就解決了,當然用不著勞你大駕。」我翻身下馬,跳到車上。
「蠱怎麼樣了?」
「王染之似乎讓它停住了,現在不礙事。」
我點點頭,「那我們一起去吧。」
黑色的馬車停在天涯海閣外兩裡處,隱沒在靜謐的夜色和晦暗的針葉林中。
「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我按按溫未涼的手,他一路勞頓,元氣未復,臉色有些蒼白。
「嗯。我相信我老婆的實力。」他彎嘴笑笑,可是感覺有些勉強。
我轉身,身影鬼魅般消散在夜色中。
蘇華夜的別院在天涯海閣偏僻的一隅。這無疑省了我許多麻煩。
守衛並不太森嚴。白衣囧囧,挑著宮燈,在夜色中非常顯眼。
我很快就摸到蘇華夜住的小樓。
那裡的景色很熟悉。
小樓的四周都有守衛,所以我要上去必須解決掉一個。
破邪劍出鞘,那人來不及有任何反應,甚至連血都沒濺出來就死了。
我接住他的身體,把他拉進灌木叢。
忽然,一聲清涼的琴音劃破夜的寂靜。我抬頭,看著琴聲傳出的地方。
有一刻的失神。
就是這一刻失神,有人看到了我。她是個侍女,吃驚地瞪大眼睛盯著我。
我挑劍,長劍貫胸,然而卻給了她失聲尖叫的時間。
就是這樣一瞬間的事情。我感到破邪劍的興奮。
我感到一種如飢似渴的囧囧。
我垂首立在她的屍體旁。火光開始聚攏。
悶悶的雷聲轟隆隆滾過,厚重的雲層閃出一道刺眼的青色。
微微仰頭,有一滴細小的雨絲落在臉上。
火光聚攏過來,不安地上下竄跳。
腳邊聚集著的血越來越多,從那個已經死去的人空洞的傷口中瘋狂的湧出,散發著血腥的味道。
手自己有意識一般,動了。破邪劍在手裡靈巧轉了一個圈,刺眼的劍光從白衣人的面前閃過。
然後是齊齊的拔劍聲。
然後,所有人的手靜止在了招式的起式上。
血,無休止的開始大片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