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彎腰把托盤放下,因為疼痛,而滯了一瞬。
真的只有一瞬,0。36秒而已,卻被溫未涼察覺。
手不輕不重在我腰上捏了一下。我疼得一個沒站穩,跌在椅子上,一聲慘叫。
「真是的,這麼能逞強。」溫未涼責備的說。然後把我橫抱起來,換成寵溺的口氣,「你難道不知道應該躺在床上休息夠了再下地嗎?一大早又是在房樑上上竄下跳,又是跑來跑去的做飯,別人會以為我虐待老婆呢。
「你可不就是虐待我。」小聲嘟囔了一句。
汗……我這是撒嬌嗎?錯覺……我剛才有說話嗎?
溫未涼把我放到床上,然後讓我反趴下。
自己單腿跪上床,「來,親愛的,我幫你按按?」
對於他對我的千變萬化的暱稱,我已經習慣預設了。
「嗯。」我轉頭,然後對他挑眉,「在這之前,把房頂上那隻處理了先。」嘖,你看我這倒裝句說的。
溫未涼會意一笑,輕踏一步躥上房梁。
同門相殘啊……那叫一個慘烈……噼裡啪啦一陣折騰。
「嗖」飛下來只鞋。「唰」飛下來只茶杯。
等等,怎麼會有茶杯?未眠那傢伙當自己在看激情電影嗎?居然在頂上喝茶……
衣服撕裂的聲音。骨頭和肉相撞的悶響。
就在我以為房頂快要掀翻了的時候,戰爭以未眠一聲沒吭破窗而出告終。
當然,溫未涼也好不了哪去。左臉三道血紅的指甲印,袖子半掉著,衣衫襤褸。
按摩完畢,我就窩床上養神。而勤勞的未涼祭司在正廳處理公務。
正廳和內室只隔了一道薄薄的紗帳,所以可以看到他執了一支纖細修長的竹筆,在文書上寫漂亮的小篆。坐姿很挺拔,腰和脊樑挺得直直的。
不過不太專心,每過一會就要抬頭朝內室探頭探腦。
前來送文書的弟子也都滿心好奇得探頭探腦。溫未涼大祭司居然允許別人踏進他後院,史無前例啊……
這時,溫未涼就會很不滿得用目光威嚇那些不聽話的弟子。
「你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啊,溫大祭司。」我調笑著諷刺他。
「寶貝,這叫有親和力。
聳肩。好吧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終於,溫未涼的眼神威嚇再沒有殺傷力,我感覺自己都快被亂七八糟的目光給烤熟了。
溫未涼忍無可忍,開始翻箱倒櫃找東西。而後拿出來一塊厚厚的帷帳,把透明那塊給換下來了。
看他換門簾的樣子,認真得可愛。
雖然別人是看不到了,可問題又來了,溫未涼他自己也看不到了……
於是,每隔一會,溫大祭司就亂沒形象地跑去掀簾子……
我正睡得舒服,側著身子,在上的一條腿微微曲起,手放在臉側,墨黑的頭髮柔軟流淌在身邊,順著床沿滑下。
但是,每次我快要睡著的時候,就會有個不知好歹的傢伙跑來擾我好夢。
於是,某弟子進門時看到了溫未涼被一隻枕頭砸中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