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文卿抬眼,沉默了一會,然後盯著我一字一句說,「他對你下了蠱,在脖子上。」
我下意識撫上脖頸,那個曾經被我自己一簪子刺下過的傷口。現在,仍然有一處淡淡的小痕跡。
「有什麼作用?」我問。
「如果他不想讓它發作就沒什麼危害。否則,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麼嚴重……」苦笑,「我又怎麼得罪他了。」
「這恐怕要你自己去問他。」
我點點頭。煩心的事又來了。
老天,你真是不能讓我安生一會……折騰我有意思嗎?啊啊……
納蘭文卿站起來,向我道別,「我這就啟程回去了,無邪,你多保重。」
「一路順風,有時間去玉虛宮拜訪你!」我擺出陽光燦爛的笑容。
納蘭文卿抓抓腦袋,小聲嘀咕,「呃,那你大概找不到我……」
「什麼?」
他搖搖頭,一陣風似的颳走了。
午後,納蘭文卿和大眾臉人士一籮筐,各自乘著巨大的樓船離島。
風很大,浪與岩石撞擊發出雄渾的聲響,經久不絕。
百年不見一次臉的西王母乘著華麗的白色大輦前來相送。
無數白色的輕紗在風中舞動,隱隱透出輦中人的優雅輪廓。
我負手站在輦邊。溫未涼站得很靠後,似乎在小心翼翼得躲著我。
本來,晚上我抱走他,大家就已經想入非非了,早上又爆出溫大祭司給殷大祭司送藥的訊息……事情是什麼個情況太顯而易見了。
死溫未涼……你害我不明不白就變成了被壓得那一個……你讓我怎麼面對我的fans團……
「這帖子,請轉交尊師。」白色大輦中,探出一隻極瘦的素手,遞出一封素箋。
未央趕快接過。
納蘭文卿走到輦邊,從未央手中接過。他恭敬得彎腰行禮,「晚輩一定轉交。」
輦中傳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嘆。大概也只有站在跟前的我們幾人聽得到。
咦?有蹊蹺……老頭老太太關係不一般吶……
我正琢磨著,一個聲音衝進腦海。
「請你管束一下你的思想。不然我替師傅廢了你。」
這麼霸道。一定是未央。
「你好意思說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正對我進行精神侵犯!」
「你不要x!誰侵犯你?!」
「嘿嘿……有人侵犯呀……表哥,你腰還疼嗎?盆腔好點了沒?」
我瞥了未眠一眼,她沒有看我,不過嘴角勾起很欠揍的奸笑。再瞥未央,小丫頭別過臉,很明顯得臉紅了。
我的腦袋是公共聊天室?
好好好。我忍。最近怎麼脾氣變得這麼大了。簡直像個鬧彆扭的小孩……怎麼越活越倒退……
納蘭文卿轉身,不經意看見他袖子上繡著一隻劍尾鷹,有草原之神狂傲跋扈的姿態。
劍尾鷹。
似乎在書上看到過,是羥西部軒融嫡系王族的象徵。
軒融王族的金瞳王子。怎麼變成了玉虛宮的人。
「軒融族的大權早就旁落了。文卿只是個的沒落王族。」未眠傳音來。
是這樣麼。總感覺,不像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