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理內息,運氣,氣海丹田的真氣洪流般在經脈間奔騰。
破邪劍第八層。每一次總會在中途莫名其妙中止。
而這一次卻沒有。意識像是被什麼牽引,一些破碎細小的畫面不斷湧出來,一閃而過卻驚心動魄。我自己毫無辦法控制,只能任眼前閃過無陣列畫面,頭暈目眩。
鳳丹青。秦穆軒。魏重紫。
淡雅的池蓮,雪中的牡丹,黑暗中的曼殊沙華。
終於所有的飛旋的畫面停止。
我努力喚醒最後一絲意識,從黑暗中抽離。
一股逆流直衝心腹。撐住身體,吐出大口的殷紅血液。
原來。是這樣。
今天,沒有喝溫未涼的藥。
自從練過了破邪劍第七重,溫未涼給我加了一副藥。
從那次,我開始無故忘記許多事情。一些記憶,退潮般消失,難以控制。而我自己直到剛才才察覺。
溫未涼曾經從我這裡取走過一把扇子。上面繪著一隻優雅展翼的鳳。
他說什麼都要,我就給他了。因為我幾乎忘記了鳳丹青。
這又算什麼?強迫剝奪別人的記憶,不擇手段得到愛?
我還以為這次會有不同。沒想到一樣是不惜傷害的索取。
溫未涼,我又看錯你了。
我真是世界上最可笑的傢伙。
經絡間真氣亂躥,終於黑暗無邊無際漫溯。
醒過來,身體仍然一點力氣都沒有。我費力把眼皮撐開。
溫未涼把手搭在我腕上探脈。
甩開他的手。
「怎麼沒有吃藥?」溫未涼皺眉,責問道。
「請你從我眼前消失。」我偏過頭,冷冷說。
「你太不講理了!師兄聽說你昏倒,火急火燎趕來給你醫傷……」
溫未涼打斷未央,「怎麼了?」
「抹去別人的記憶,你很厲害麼。請,未涼大祭司把扇子還給我。」我一字一句,語氣堅硬無比。
溫未涼沉默的看著我,面無表情起身離開。
走至門口忽然頓住,「你好好休養,最近不要練武。扇子我毀掉了。」
同樣冰冷的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