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小徊和蘇青選得都是這一門。當然我選琵琶也有她們原因。
老師是海瀾閣的閣主,滄海。淡雅的女子,抱一把琵琶話不太多,兀自演奏。
正在我淪陷在她如夢如幻的琴音中時,白玉石門開啟。(為了隔音所以用石頭)
一身淺藍色的長髮女人抱著瑤瑟站在門前。身後跟了一屁股看熱鬧的人。
滄海停手,抱琴站起來。
「碧奴?」
十二戰將之一。滄海的師姐,碧奴,教授瑤瑟的老師。
藍衣女人笑,全身散發妖媚卻透出英氣。
曾經章小徊似乎說過,碧奴和我的氣質很像。
我頓時萎頓。難道我看上去是這樣子?
「打擾了,滄海。」
我忽然有錯覺。張曼玉和林青霞對決了……
然後她們後面的對話有讓我跳窗而逃的衝動。
「我早聽說論天下撫琴者,是北蘇南殷。我一直無緣相會,今日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實在手癢難耐,所以……」她挑眉,看向我。
大姐……別拿你拿貌似林青霞的臉看著我……我要潰敗了……
「呵。若是為了這個而來,」滄海徵詢的看了看學生們,各個是滿臉興奮,「自然可以了。」
抱著琴。千年槐木,絕佳的工藝。
碧奴鉤指,清越的清音躍出。她的指法華麗至極,勾,掄,轉,覆,顫,琴音隨手指跌宕,如溪澗清流,泉聲淺淺。
我於是一曲《高山流水》跟上,瞬間,山澗直落而下,另一股清冽的素流回轉而來。
她忽然指風一轉,絲毫停頓都沒有就銜接上一曲疏豪的狂曲。我也轉,笑傲江湖裡的《滄海一笑》沒經思考就撥出來了。她越發的高興,衣袂飄飄,超絕的神韻流淌全身,琴音忽然進入超脫的境界,悠遠寧靜。我停指。
《廣陵散》。一支隨著嵇康一聲輕嘆永遠遁世的曲子。
能與她匹敵的只有這首了。可惜俺不會。哈哈。
我重新把手覆在弦上,撥了幾個音。滿腦子都是1994年emi發行《badiohead》中的那首《streetspirit》
因為這張碟前段時間比較受推崇,我好不容易才淘到正版的,所以聽了太多遍。也因為太喜歡那首歌。聽了讓人有想飛的感覺……
不過用瑤瑟來表現那首歌真的難度係數比較高。所以專心沉浸於音樂中,不敢有絲毫分神。
我絲毫沒有察覺,碧奴已經停下來了。
用極其怪異的神情看我。
我彈完。發現所有人怪異的目光。
也難怪。西方音樂和東方音樂本質上還是存在很大差異的。
「這曲子……太怪異了。」滄海搖搖頭,目光迷離,似乎還沉浸在音樂中,「但是……如夢如幻。讓人慾罷不能。」
碧奴起身,「我已經很久沒這麼高興過了。」表達真直接,「殷先生,碧奴自覺不如,認輸了。」
我非常真誠地對她鞠了一躬,「前輩,請別這樣說阿……」
從此。我的聲名更加遠揚了。
那個啥,木秀於林,人必摧之。
可惜我生在一個個xing張揚的時代,那裡沾染的習氣一時半會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