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多日多煩憂。」
棄我去。亂我心。一句十一字九個仄聲。一瀉千里。指尖的琴聲跌宕迴環,激盪清越。
「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
中間兩句不對。跳了。「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明月。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曲子達到gao潮,隨後如斷了線的風箏,綿綿消失了。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起身。搖搖晃晃。
留下目瞪口呆的宋玉。以及扼腕嘆息,沉浸在詩中無法自拔的看客。
這是什麼酒。後勁真大。
次日。我發現自己又犯了個錯。
以至於我又得把那塊大鼻屎貼臉上了。
似乎滿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儇佻樓有一個文采風liu,才華橫溢的清倌,彈得一手好琴。
真不知道。誰會先來?凌衣塵還是秦穆軒,或者鳳丹青?
我在想什麼……晃晃腦袋。這酒後勁真大…………
「我就知道我不會看錯。」溫未涼滿臉奸商相,「你現在陪酒的價格已經叫到一百兩了……」
他下面的表情就是一手翹蘭花指捂嘴,翻著白眼笑到抽筋。
咦?等等,溫未涼怎麼可能出現這種表情,眼花眼花……
果然,定睛,還是一張清秀無比的臉。
陪酒。不就是陪酒嗎?誰不會啊!
我穿得花枝招展,一手捻裙角,腰扭得如砧板上的鯉魚。
「哎呦,大爺。」一腳踹開門,眨眨摸著厚厚胭脂的眼睛。
坐在門裡的是三個富家公子打扮得青年。sorry啦,拿你們開刀。
「什麼好酒好菜都上啊!全記在他們頭上!」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對不起。我們要找的是蕭公子。」
身邊的小廝頭彎到了膝蓋,「這,就是蕭公子啊……」
「此蕭公子非彼蕭公子。我們要見的是昨日撫琴吟詩的蕭公子!」
小廝還沒回答,就被窩強去話頭,「你說什麼繞口令啊!這裡就我一個蕭公子!要找就找,不找就滾出去!」
「下賤之人,少廢話。」
敢罵我?我剛想回罵,忽然一陣清風吹起我的面紗……
趕快遮好。
發現桌上的三人不見了。
全體摔到桌子下面。
「媽呀!醜八怪!!」屁滾尿流逃走。
嘖嘖,這易容術威力真強。
從此,溫未涼不再讓我見客。只要讓我晚上彈個琴就夠他賺到笑了,人不能太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