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到了哪裡,迎面撞上一個人。
淺紫色的衣服,銀色鑲邊。靠。每天都穿紫色,也不會視覺疲勞。
「戴公子!我可找到你了!」洛瑾霖說著,很有撲上來抱我的架勢。
「幹嗎?」情緒依然低落。
「來來,跟我來就好了。」
「不去。今天不高興。」
洛瑾霖這才注意到我的神色。神經比我還大條。
他原本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就失落了。
我無奈看著他小狗般的眼神,想到我家的雪熊……
心軟。「好吧,我去。」
其實,不去我一定會後悔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我們坐著馬車,一路出了鳳凰山莊。最後停在一家張燈結綵,人聲鼎沸的青樓門前。
名曰醉香留。店門前的幡上畫著一隻鳳凰。
我一下車看到那陣勢就樂了。哈哈。滿眼溫香玉軟,看起來很好摸的美女……
這家青樓可真熱鬧。進了大廳,發現是一個迴環型建築。三樓往上的欄杆旁擠滿了人,一樓二樓是供有錢人的雅座。
我和洛瑾霖坐到二樓的欄杆邊。最好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廳中央,一共有五張桌子,上面擺著筆,紙,硯臺。而桌前從上而下垂下五條巨大的白練。
貌似,對聯比賽。靠,青樓都玩這麼雅的事。
想想現代賣囧的,說話不過三句直接完事走人,真不能比。
一個留著長鬍須的人,啊,就是主持人,站到大廳中央。人聲逐漸平靜下來。
他的聲音洪亮清晰,「諸位,今日大家匯聚一堂,以詩會友。大家不必顧慮,儘可能展現自己的才思。下面由在下出題,凡是得到佳句者均可在這白練上寫下,最後頭獎的得者我們自有大禮奉上。」
我忍不住笑,「居然有這麼好的事。」
「怎樣,沒來錯吧?醉香留是鳳家的產業,我對當世知名文人都下了請帖。」
我靠。小子,你面子真大。
沒等我說話,主持人繼續:「好,下面第一題。單調,要含有燕,酒,花。」
單調,指的就是不分段的小令。他沒有說多餘的要求,我也拿不準這裡詩歌發展到什麼程度了,句式,字數,平仄,是否有要求。
眾人一致陷入思考,洛瑾霖也在冥思苦想。
我試探著問他,「就這些?沒有其他要求?」
洛瑾霖立刻眼睛一亮,「莫非戴公子已經得了好句?」
「嗯。不知可不可以。」我測眼,稍稍偏頭,「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臺。夕陽西下幾時回?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
我話音剛落,洛瑾霖已經作扼腕狀。
一副「我崇拜死你」了的表情。
下一秒,他從二樓跳了下去……
我大驚,不至於吧!有必要這麼激動嗎?!
我衝到欄杆邊,馬上呆了。他穩穩落地,拿起中間桌子上的筆,又一次騰起,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放下白練,而是直接凌空而書。
頭上當然沒有鋼絲。
mummy,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輕功?!我雙手握拳,放在下巴附近,作小女生狀。
轉頭看看四周,似乎反映這麼過激的只有我而已……
莫非在古代這是平常的事?正想著,又一個身影騰起。雖然動作沒有洛瑾霖瀟灑,不過也是四腳凌空。
…………太神奇了。
我坐回位上。洛瑾霖輕輕一踏,翻回二樓。
五條長練齊齊掛著。人們議論的聲音逐漸升高,直到炸開了鍋。
這時,臺上走來七位身材婀娜,眉眼顧盼的美女。
「這七位是本樓最才豔雙絕的姑娘,將由她們擔當評委,她們認為哪首好,就會坐到相應的桌旁。」
沒有人有異議。嘖嘖,你看人家這裡,都沒有xing別歧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