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入詔宮

烏黑,帶著蠕動,粘稠之感的蟲子,啪的一聲黏到了天涼的脖子上。

那蟲一感覺自己觸及到了肌膚,迅速飛快的在她喉嚨處爬了兩圈,刺的天涼喉頭刺痛,可只能忍著,不能妄動。

她僵著身子,阮先生此時也擰起了眉頭———這女人可別做了蠢事,浪費他拿牌子的心思,惹出騷動來而不能順利入宮……

天涼忽然笑了。

接著,不驚不奇的在脖上摸了摸,慢悠悠拿起那蠱蟲,一副稀疏平常見慣不慣的神情,笑嘻嘻的將蟲遞到了守衛面前。

動作,姿態,表情,無一不展現她對蠱蟲的不懼不怕,習以為常。

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阮美人嘴角一勾,稍有訝意。

還算是個懂得臨危不亂,隨機應變的女人,沒讓他太失望。

侍衛見天涼麵無他色,也不做懷疑,便收了那蟲後,真正的放行,令他們進宮去了。

兩人默然行走,發現這宮內,把守巡邏的侍衛也極少,只是四處都佈滿著詭異的不同型別的蠱蟲。

爬行類的,蠕動類的,多腳類的,以及類似蜘蛛會吐絲卻又長著蛇身的怪異結合體類的蠱蟲……各類聚集,簡直是極盡噁心與變態蠱蟲集結大會。

一處無人之地,阮先生忽然停下,轉頭篤定道:「脖間刺痛?」

天涼點點頭,摸了摸脖子,發現方才被爬過的地方,全都破了一層皮,只奇怪的是,未流血,只疼。

「算你命大,好在那蠱蟲沒有在你喉前爬第三遍」,阮美人說著抬起手,聚了一層幾乎望不見的昏黃色土武之光,放至了她脖頸附近,五指柔軟,環住了她修長細緻的頸。

像是要扼死人前的動作。

可他確實是在治療。

天涼感覺自己脖間的刺痛感正在消去,只是消不去渾身的冷意,這冷不是來自於蠱毒,而是來自阮美人那治療的武息,天生陰寒。

若說圻大先生治療時散出的光芒是柔風旭日,那麼這位阮先生便是陰谷寒雪,截然相反。

不消一會兒,阮美人放下手,哼聲提醒:「三日內,是甭想說話了,正好,也讓我我耳根子也清淨。」

天涼摸著脖子冷倪他,你可以幸災樂禍表現的更明顯點兒!

「剛才,算你反應快」,阮先生眼角挑起,幾分天然的不屑與揶揄便自然而然的流露而出,「不然浪費我拿牌子、又跟那些人廢了好幾句話……我必定毒死你。」

還敢說毒死她?

潛入這麼危險的地方,事先不跟她打個招呼,也不知會下計策,他阮大先生還真是沒有一點自我反省的意識。

天涼張嘴,想回話,卻感費力的啊了幾聲,都是無聲說不出話,最後只好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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