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前拿了紅蓮過來,與他相差半個時辰,正是和那身有琅邪徽章,帶有面具的冰寒男人離的時辰巧合。
他是在特意幫自己和孃親。
他是爹爹麼?
可為什麼會帶著面具,故弄玄虛,望見自己,又那樣冷漠?
玄叔叔從未說過,爹爹是那樣冷漠的人。
「難道不是小少爺送來的東西?」顧子語聽見他低語,詫異道,「昨夜北庫起了一場火,不慎燒了不少珍貴物品,今早皇家盤點,將紅蓮也算作期內,我還以為是小少爺你……」
君小寶抿著唇沉思,不語。
厲天涼則對這兩個人的一唱一和,處於一知半解的狀態,但這樣一系列聽下來,倒也懂得了七七八八。
對傷勢恢復神速的活血紅蓮?她不是還沒用麼?
「顧先生,我的傷昨夜突然恢復的極快……」
天涼話未說完,只聽身旁砰的一聲響,那小小的身軀直直栽了下去,那臉色,慘白如霜!
「包子……」
「小少爺……」
兩人同喚一聲,急忙抱起了昏迷中的小東西,送進了房間。
顧子語把脈,診病,臉面既有驚異,又是憂慮,「他體內有著不同常人的氣息,非武氣,此息似是昨夜受了過度使用,中空內虛,致使小少爺身體耗費過大,氣虛昏倒,需以同息渡之體內,方可緩解。」
放下手,他望向天涼,「厲姑娘,這非同尋常的武氣雖是古怪稀有,但自古內身古武之氣一脈相傳,令郎年齡尚幼,你若有門道,顧某認為還是馬上渡氣的好,否則留下病根,對以後的修行也大大不利。」
天涼盯著君小寶沉睡的臉,一時有些急了。
這玄氣,世間少有,聽君小寶說好像都絕種了,現在算是他們姓君的特屬物。
就算她再懷疑自己是他親孃,可有些東西,沒有便是沒有。
別說玄氣,她身上連個武氣毛都沒有,是要渡個空氣啊!
「花花」,天涼喚了一聲,翻開了君小寶的袖子,「出來,有事問你。」
花小蟲鑽出來,抱著手臂,一副不屑的模樣點起腳來———現在知道找我了!剛才都不看我精湛的演技,還說我神志不清,君包子你自作自受,哼!
顧子語盯著那藍色小蟲,驚的說不出話來,「獸,獸寵?」
這四玄竟然會有人持有獸寵,還是這樣強大而妖孽的藍色獸寵,他這輩子跟著圻先生……果然值了!
不由天涼說話,花蛟開始比劃,將從昨晚到現在的事情發展比劃了一遍後,又做了無能為力的姿勢,表示自己只能輔助君小寶,自身不具玄氣,抱歉救不了這孩子,另尋它蟲去吧……
敢情這蟲子就是個加血加防的便利形坐騎而已,實質作用一樣沒有。
即使沒看太懂那蟲的比劃,但如今的情景也不難想到,君小寶這一身虛弱是緣來於哪裡,她想到這娃娃為自己療傷,守了自己一夜,又熬雞湯,送自己來客棧的種種舉動,忽然覺得自己太不像個娘了,即使是乾孃,那也是失職的。
「厲姑娘」,顧子語搭著君小寶的脈,突然像是下定決心似的,說了一句,「你去尋先生吧,這異氣,我許是在先生身上見過。」
這一句話,頓時讓天涼停下了所有動作,止住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