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說呢?」老黎說。

「我說想。」我說。

「那你還問。」老黎說。

我又是嘿嘿一笑。

「山裡的日子舒服不?」老黎說。

「還行!整天沒事幹,除了爬山就是練武。」我說。

「修煉啊,深山裡修煉可真不錯,怎麼,修成正果了嗎?」老黎說。

「沒。」我搖搖頭。

「沒修成正果你回來幹嘛?」老黎說。

我一愣,說:「我願意,我想回來就回來,你管得著嗎?」

老黎哈哈一笑:「我可不可以認為是你想爹了呢?」

我說:「不可以!」

老黎哼了一聲:「你怎麼不騙我下呢,說想多好啊……」

我說:「不想哄你……」

老黎說:「其實我想,你一定是想爹的,不然,怎麼會一回城就扛著羊來看爹呢。」

我說:「知道還問。」

老黎說:「我故意的。」

我說:「你好聰明哦……」

老黎哈哈一

笑:「我兒子愚蠢嗎?」

我不由嘆了口氣:「不錯,老黎,其實我覺得自己真的挺愚蠢的。」

老黎說:「小克,知道聰明人和愚蠢之人的區別在哪裡?」

我說:「不知道。」

老黎說:「那我告訴你,聰明的人善於傾聽,愚蠢的人不斷的訴苦。聰明的人在適當的時候假裝愚蠢,愚蠢的人在任何時候都自作聰明。聰明的人牢記生活的每一個細節,愚蠢的人牢記對方的每一個缺點。聰明的人開自己的玩笑,愚蠢的人開別人的玩笑。」

我點了點頭:「哦……是這樣。」

老黎說:「所以,小克,記住我的話:永遠要學會做一個聰明人,做一個聰明人,別人擁有的,你不必羨慕,只要努力,你也會擁有;自己擁有的,你不必炫耀,因為別人也在奮鬥,也會擁有。多一點快樂,少一點煩惱,不論富或窮,地位高或低,知識淺或深。每天開心笑,累了就睡覺,醒了就微笑……

「我很喜歡一個字,淡,平淡的淡,其實很不平淡,蘊含著很多人生哲理。淡是一種寧靜,是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的飄逸;淡是一種大氣,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胸襟;淡是一種鎮定,是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的從容。」

我點點頭:「說的不錯,我記住了……看,你又開始給我上課了。」

「怎麼?不喜歡聽?」老黎說。

「說實話,其實是很喜歡的。」我說。

「這才好。」老黎說。

我呵呵笑了下,看到老黎我就有一種踏實和穩定的感覺,老黎總是能讓我感到說不出的底氣。

「什麼時候再回山裡?」老黎說。

「說不定,不好說,反正我這個副主任就是掛名,沒有什麼實際的事情做……去不去都一樣……再說了,那主任也不喜歡我們整天呆在那裡,老在那裡,會礙眼礙事。」我說。

「呵呵……似乎這也是可以理解的。」老黎點點頭:「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安排?」

「我想先回寧州一趟。」我說。

老黎眼神一亮,看著我:「那……我跟你一起回去行不行?」

「不行!」我說。

「為什麼?」老黎眼巴巴地看著我。

「不行就是不行,聽話哦……」我說:「我這次回去,是要處理事情的,你跟著我,我會照顧不好你的,再說了,現在似乎也不是時候。」

老黎有些沮喪,嘟噥著:「我還沒來得及和你爸媽提起讓你做我乾兒子的事情呢。」

「老黎同志,你幹嘛非要我做你乾兒子呢?你幹嘛非要把我降一輩呢,我們這樣做忘年交的朋友,不是很好嗎?」我說。

「那當然不一樣了。」老黎說。

「不一樣在哪裡呢?你看,我沒做你乾兒子,不還一樣給你送羊孝敬你!」我說。

「嘿嘿,我說不一樣就是不一樣。」老黎笑得有些莫測。

我呵呵笑了,說:「老黎!」

「叫爹!」

「老黎。」

「不聽話的兒子。」老黎無奈地說:「好了,我安排人做去那隻羊,今晚在這裡陪爹吃全羊……咱爺倆一起歡度今年的最後一天。」

「夏季呢?」我說。

「又出國了,參加一個商務活動。」老黎說。

「哦,他知道我出的那些事了?」我問老黎。

「是的,我告訴他了。」老黎說。

「哦……」

「小季感到很震驚,又很惋惜啊……」老黎嘆了口氣。

我默默無語。

晚上和老黎一起吃了一段豐盛的全羊,飯後又和老黎一起聊了會天,直到10點我才回宿舍。

回到宿舍,痛痛快快洗了個澡,然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不知怎麼,此時,我的心裡突然感到很不安定,心神不寧。

雖然感到身體有些疲倦,卻又不想上chuang去睡。

半躺在沙發上無精打采地看著電視,不知何時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突然被窗外一陣聲音驚醒,睜開眼,坐起來,看著窗外,夜空里正在綻放著五彩的煙花,還有鞭炮聲。

我知道,新的一年到來了。

這一年,終於過去了。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夜色裡的五彩繽紛,聽著連綿不絕的鞭炮聲,不由想起了去年的這個時候……

去年的此時,我正在發行公司,正在放鞭炮慶賀新徵訂數字的誕生,正在和秋桐一起享受成功的喜悅。

可是,今年,卻只有我孤零零站在這裡了。那些光榮和夢想,那些歡欣和喜悅,那些榮耀和褒賞,都已和我無關,都已遠離了我……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我覺得似乎可以用這句詩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點燃一支菸,默默地吸著,心裡不由就湧起一陣巨大的失落和惆悵……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的身體一顫,倏地就摸出手機。

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在這樣的時刻,給我打來電話的一定會是秋桐。

沒想到給我打來電話的是金敬澤。

「新年好,哥們。」金敬澤說。

「新年好,敬澤兄。」我說。

「這會兒還沒睡吧,在迎接新年吧?」金敬澤說。

「呵呵,是的,你也是吧。」我說。

「是啊,我和姑姑一起在迎接新年。」金敬澤說。

「你姑姑……身體好了吧?」我說。

「早就出院了,沒事了。」金敬澤說。

「最近她精神狀態還好嗎?」我說。

「精神狀態……」金敬澤猶豫了下:「不知為什麼,自從那次中國之行回來後,我看姑姑的精神經常有些恍惚,神情經常有些鬱郁。」

「哦……」我的心裡有些發沉。我顯然知道金景秀為什麼會精神恍惚神情鬱郁,她還沒有從星海和丹東之行的狀態中走出來。

「唉……姑姑一生經歷坎坷,多災多難,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姑姑能有一個開心快樂安穩的生活,看到姑姑現在的精神狀態,我的心裡其實是很不安的。」金敬澤說。

我沒有說話,心情不由也有些鬱郁。

「從小我就和姑姑相依為命,到現在,也還是我們倆。」金敬澤又說。

「你們……家裡就只有你們倆?」我說。

「是的,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家裡就只剩下我們倆。」金敬澤說。

「為什麼?」我說。

金敬澤沉默了,半天沒有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