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夏季在作死

「因為我瞭解你的人品和人格,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夏季肯定地說。

「你堅信這一點?」我說。

「是的,我堅信,不是奉承你,而是對你做出的客觀的評價!」夏季說:「而且,我如此堅信,不僅僅因為你的性格和品格,還因為你和我爸爸的關係。」

夏季看問題很準,抓住了我的要害。我嘆息一聲:「好吧,你贏了!」

夏季直直地看著我,突然說了一句:「其實,你也很喜歡秋桐!」

我一怔,看著夏季。

「這一點,我其實有感覺,但你沒有機會了,因為你馬上就要和海珠結婚!」夏季露出一絲狡黠的笑。

我衝夏季緩緩點了點頭:「老兄,你很聰明,你以前經常說我聰明,但我現在發覺,其實你比我要聰明多了,我很佩服你的智慧和智商。」

夏季說:「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諷刺我嗎?」

「可以。」我點點頭,點燃一支菸,狠狠吸了兩口,瞪視著夏季。

夏季看我這副神態,微微一怔,不說話了。

吃過飯,我和夏季分手時,夏

季對我說:「老弟,謝謝你!」

我說:「謝我什麼?」

夏季微微一笑:「你懂的。」

似乎,夏季要謝我的含義很廣。

我說:「真心謝我?」

夏季認真地點點頭,」我說的是真心話,我是真的想感謝你……」

我說:「那好吧,我領了!」

夏季又是微微一笑,離去。

不知怎麼,我此時的心情突然跟壞很亂,低落到了極點。

心若亂了,一切就都亂。

走在夜色裡的城市街頭,走在融雪結冰堅硬打滑的人行道上,我仰望深邃的夜空。

夜空迷濛。

懵懂中,似乎聽到一個聲音說:守護你的心,勝過守護你的所有,因為你一生的收穫,都是由內心所生。不用去追問生命到底還要經歷多少顛簸,因為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生活始終會按它的陰晴圓缺該來時來該去時去,我們只需以一顆坦然的心,自信的面孔,樂觀、豁達地去面對……

我的心……

我的心要如何去守護,誰來和我一起守護?

輕輕嘆息一聲,低頭,緩緩前行。

冷清的街頭傳來一首歌:獨坐在路邊街角,冷風吹醒,默默地伴著我的孤影,只想將他緊抱,訴出辛酸,就在這刻想起往事;心中一股衝勁勇闖,拋開那現實沒有顧慮,彷佛身邊擁有一切,看似與別人築起隔膜;幾許將烈酒斟滿那空杯中,藉著那酒洗去悲傷……

伴隨著歌聲悵然前行……

正在走著,接到了林亞茹的電話。

「易哥,海珠姐今天的情緒似乎很不正常!」林亞茹說。

「怎麼了?」我說。

「海珠姐這會兒正獨自在辦公室待著,感覺她的情緒突然很低落,十分沮喪的樣子,從下午一直呆到現在,晚飯也沒吃,關著門誰也不讓進去,大家都很擔心她呢。」林亞茹說。

「哦……出什麼事了?」我說。

「不知道,我試探著問了她幾句,她什麼也不說。」林亞茹說。

我不由皺皺眉頭:「哦,她不說,你也毫無什麼異樣的覺察?」

林亞茹沉默了一會兒,說:「易哥,海珠姐最近很忙。」

「我知道她很忙。」我說。

「我說的她很忙,不只是指她籌備你們的婚禮很忙。」林亞茹說。

「什麼意思?」我說。

「海珠姐最近經常飛北京,有時候頭天去第二天回,有時候早上去下午回。」林亞茹說。

「哦……飛北京……幹嘛的?」我說。

「沒問,但我感覺似乎不是業務的事。」林亞茹說。

「哦……」我皺起了眉頭。

「給你打電話,是要請示你一下。」林亞茹說。

「請示什麼?」我說。

「要不要調查一下。」林亞茹說。

「為什麼要請示?」我說。

「因為這是海珠姐的私事,似乎和我們的公務無關!」林亞茹說。

我聽林亞茹說的有道理,說:「不要。」

「是!」林亞茹回答。

我想了想,又說:「等我指示。」

「是!」林亞茹說。

海珠從來沒和我說過她最近去北京的事,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搗鼓什麼事,雖然她沒有和我說,但我也不想讓林亞茹去調查,如果夫妻之間要是到了這個地步,那會很讓人心寒。雖然我知道海珠經常會通過手機定位來跟蹤我的去向,但我不想去做。

我想或許海珠早晚會告訴我的。

海珠現在做事的獨立性越來越強了,很多事根本就不用和我商議自己就去做了。

我打了個車回到宿舍,然後接著給海珠辦公室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海珠還在辦公室。

「阿珠,是我……」我說。

「嗯……」海珠嗯了一聲,聽起來似乎有氣無力。

「在加班?」我說。

「沒。」她回答。

「吃晚飯了嗎?」我又問。

「沒。」

「那你在辦公室幹嘛?怎麼不吃晚飯?」我說。

海珠不說話。

「說話,阿珠!」我有些著急,還有些不安。

海珠還是不說話,卻隱約聽到她抽泣的聲音。

「阿珠,出什麼事了?說給我聽聽,到底是怎麼了?」我越發著急,越發不安。

海珠終於開口了,抽噎著說:「哥,我被人騙了。」

一聽這話,我的心咯噔一下。

「被騙了?被騙什麼了?被誰騙了?怎麼被騙的?」我一連串地問著,心裡很是有些緊張。

「被……被一個自稱是中組部副部長外甥的人騙了,騙了500萬!」海珠說。

我一愣,中組部,副部長,外甥?這是哪兒跟哪兒的事,海珠怎麼和中組部扯上關係了?而且還被騙了500萬,這對海珠來說可是個大數字,海珠的錢和李順的錢不同,每一分都是血汗錢,都是一點點辛辛苦苦賺來的。

「怎麼回事,和我具體說說。」我說。

海珠哭哭啼啼說不出話來,我耐心地等她情緒平靜下來,然後聽她斷斷續續說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海珠最近一直在瞞著我辦理把我調回寧州的事情,她知道我不肯放棄在星海的工作不肯辭去公職,於是就決意要在結婚前後把我的組織關係從星海辦到寧州,把我調到寧州去工作,這樣婚後我就能和她在一起不用兩地分居了。

為了達到這個目標,海珠想盡了辦法,暗地到處打聽路子,她知道跨省調動工作難度是十分大的,對我們這種沒有關係的人來說,難於上青天。

海珠和曹麗接觸很頻繁,一次兩人通電話的時候,海珠流露出了這個意思,說只要能把我的組織關係辦到寧州,花多少錢她也願意。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此事被曹麗記在了心裡。

一週之後,曹麗給海珠打電話,說她碰巧認識了一個高幹的親戚,說那人是中組部一位副部長的外甥,還是親外甥,據說那人辦事能力很強,關係很硬。曹麗說她正在通過那親外甥給自己的一個本家堂哥辦理調動手續,從本溪調到省直單位去,那人要在星海停留一日,曹麗問海珠願意不願意找那外甥幫忙辦理我的事情。

病急亂投醫,海珠聞聽此訊息,猶如天上掉下個金餑餑,喜出望外,當即就坐飛機趕到了星海,在曹麗的安排下和那親外甥見面,經曹麗介紹和那外甥相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