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瑛繼續說:「馬雲有一次跟雅虎公司ceo楊致遠閒聊,楊致遠問起了我,馬雲這麼告訴他:張瑛以前是我事業上的搭檔,我有今天,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也一直把她當作生產資料。但現在我覺得,作為太太,她更適合做生活資料……
「這話後來傳到了我耳朵裡,這話絕對不是杜撰——也只有像他這樣滿腦子都是事業的男人,才會把自己的太太也當作資料。不過,當生活資料的日子並不壞,在家的日子雖然平淡,但是每個收穫都值得讓我再三品味。」
聽完這一段採訪,我沉默了。
謝非也沉默了。
我默默地開車,天氣開始變黑,風雪依舊在肆虐,我打來了大燈和雙閃,車子在風雪中艱難北上。
「師姐,你的結論是什麼?」半天
,我說。
「我的結論是:女人的偉大就是無論身邊的男人當下成功與否,只要這個男人擁有夢想,都會無條件的支援他,默默的陪伴他,並照顧好一切。而男人的責任就是無論遇到任何挫折打擊,都不要放棄自己的夢想,證明給自己的女人看,讓她看到她對他的支援和鼓勵是對的!」
我點了點頭:「精闢!這樣的女人真是一個平凡而偉大的女性,能有這樣的一個老婆,是馬雲的福氣。」
謝非說:「一對幸福的夫妻,一對優秀的組合,一個和睦的家庭,單有一個好女人還不行,還得有一個卓越而能幹有責任能擔當的男人,二者是相輔相成的。」
說到這裡,謝非的口氣裡似乎有淡淡的憂傷,似乎,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婚姻,想到了自己的愛情,想到了自己的家庭,想到了自己正在面臨的處境。
她現在有被下崗的危險啊。
謝非收起採訪機,出神地看著車前方的漫天大雪,半晌,喃喃道:「失了你的遠方,那裡永無鄉,我必須忘記你連名帶姓最初的模樣……霧裡看花終究不會清澈,曖昧糾結終究不會是愛,願我能有兩個靈魂,一個伴你追一個伴你歸。」
謝非的話讓我怦然心跳,我不知她此時又想到了什麼。
想到謝非即將要到來的命運,我的心情不由跟愴然很悽然。
我有些同情我的師姐,卻又很無奈。
越往前風雪越大,狂風裹挾著雪片抽打著車身,車子在風雪中的速度越來越慢。我不敢開太快,安全第一。
黑夜裡,我們艱難前行。
謝非看看時間,說:「師弟,7點多了,餓了吧。」
我的確餓了,點點頭:「是的。」
「忘記來的時候買點吃的放在車上了。」謝非說。
我看看路邊的指示牌,說:「前方兩公里有服務區。」
謝非說:「我們到服務區裡吃點東西,正好休息會兒,這雪越下越大,我看前面也未必好走了!」
我其實也擔心這問題,我感覺大雪這個下法很快要封高速了。
而此時,我們走了還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
我不由有些心急,卻又束手無策。
謝非則顯得一點都不著急,甚至,她的神情看起來還很愉快很輕鬆,似乎她喜歡這惡劣天氣帶來的和我一起獨處的情景,她似乎感覺這很浪漫。
我突然腦子裡湧出四個字:血色浪漫。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會想到這個詞,想到這個詞的感覺讓我心裡很不舒服,心裡隱隱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但我卻不知道到底哪裡會有不祥之感。
我的心情有些亂,直接把車開進了服務區。
服務區裡停了很多車,大貨車佔了一大半,外面沒有人,都是車,大貨車大巴車小轎車,人都在裡面的餐廳和超市。
我找了個角落停好車,車剛停下,剛關了雨刮器,雪花就落滿了車玻璃,轉瞬就糊地嚴嚴實實。
車裡似乎成了一個相對隔絕相對封閉的世界。
外面冰天雪地,車裡卻暖意融融。
我熄了火,看著謝非:「師姐,穿上外套,下車吧。」
謝非沒有說話,沉默地看著我,朦朧的夜色裡,我感覺她的眼神似乎有點異樣。
「師姐,我餓了,我們下去吃飯吧。」我有些心跳,又說了一遍,接著就探身到後座替她拿外套。
剛一探身,謝非突然抱住了我的身體。
我的身體僵住了。
我不敢動。
「師姐……」我叫了一聲。
「嗯……」謝非答應了一聲,卻還是緊緊抱住我的身體,我分明感到她的身體在輕微顫慄。
「師姐……」我加重了語氣,聲音有些嘶啞。
我心裡很緊張,還是不敢動。
正在這時,一輛車開進了服務區,車大燈直接照射過來。
「師姐——」我又叫了一聲,心裡有些發慌。
謝非覺察到了有車燈照射過來,忙鬆開了我。
我大大鬆了一口氣,然後拿起外套遞給她,順手開啟車門下車。
謝非穿好外套下了車,衝我微微一笑。
我想笑但沒有笑出來。
然後,我們一起進了服務區餐廳,餐廳里人很多,我們點了菜飯,吃起來。
「剛才……嚇到你了?」謝非邊吃邊說。
「師姐,這樣不好。」我說。
「有什麼不好呢?師姐喜歡你,所以才會那樣。」謝非看著我輕聲說:「你該不會很討厭師姐吧?」
「不,我沒那意思。」我說。
「你……是不是覺得師姐是個壞女人呢?」謝非又問我。
「我沒覺得師姐是壞女人。」我說。
「那就好。」謝非抿嘴一笑,低頭吃飯。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我摸出手機,謝非抬頭看著我。
「誰打來的?」謝非說。
我看了下手機號碼:「關部長。」
謝非不做聲了,看著我。
我開始接電話:「關部長。」
「到哪裡了?」電話裡傳來關雲飛的聲音。
老關不給謝非打電話去給我打電話。
「到清河服務區了。」我說:「走了大約三分之一的路程。」
「嗯……聽我說,你們到省城之後,不要去省委黨校,直接去西郊賓館,我在那裡訂了兩個房間,你們直接去哪裡住下就是,我現在正和東凱曹麗他們在省委黨校培訓中心吃飯,今晚他們也是住在這裡。」關雲飛說。
關雲飛打這個電話的目的顯然還是不想讓我們遇到孫東凱和曹麗。
我說:「關鍵是我們未必今晚能趕到,遇上暴風雪了,我們正在服務區吃飯,待會兒看看路況,我估計前面的路不好走,很可能告訴會封閉,那樣的話,我們就要走下面的低速……下面的路還不知道什麼情況。」
「哦……慢慢走,不著急,注意安全,安全第一。」關雲飛說。
「爭取天亮前能趕到……無論如何不能耽誤你們的行程啊……」我說。
「呵呵,好的,辛苦了,小易。」關雲飛說。
「為領導服務,無上光榮。」我說。
「少給我唱高調,好了,先這樣。」關雲飛說完掛了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