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的那人依舊坐在那裡不動,似乎一直在沉思著。
床下的我和林亞茹雖然無聲,卻在無聲裡有著火熱的交織和顫動。
似乎,林亞茹並不保守,似乎,她對我並不排斥,甚至,她對我有些迎合,似乎,她喜歡我對她這麼做,似乎,她在鼓勵我這麼做……
我有些控制不住了,渾身像著了火……
驀地,我的大腦一個冷戰,猛然清醒過來——
我在幹什麼?我他媽在幹什麼?我在對我的女部下幹什麼?
我這麼做,和禽獸有什麼區別?我這麼做,我對得住誰?我對得住隔壁的海珠嗎?我對得住星海的秋桐嗎?我對得住林亞茹對我的尊敬嗎?我這麼做,不是自毀形象嗎?我這麼做,今後如何和林亞茹一起共事?
即使林亞茹沒有抗拒,即使她願意,即使她鼓勵我這麼做,我也不能繼續再這樣下去,我這是在玩火啊!
真該死,我怎麼會這麼做?我竟然就這麼做了!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深深自責著,我停住了動作。
輕輕調整著呼吸,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意念,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我終於平靜了下來,兩眼緊緊盯住那雙棕色皮鞋。
一會兒,林亞茹似乎也平靜了下來,身體沒有那麼燙了。
我們靜靜地側躺在床下,林亞茹躺在我的懷裡,我們靜靜地看著床外……
一會兒,那人終於站了起來,似乎聽到他重重地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就往外走,隨即,房間的燈滅了,房門被關上,腳步聲遠去……
我鬆了口氣,林亞茹也出了口氣。
「出去吧。」我在林亞茹耳邊輕聲說。
「嗯……」林亞茹答應了一聲,身體卻沒有動。
我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身體:「我的四肢都麻了。」
「撲哧——」黑暗中,林亞茹發出一聲輕笑,然後將身體移動出來。
林亞茹出去後,我活動了下四肢,然後也出來。
黑暗中,我和林亞茹面對面站著。
黑暗中,我看不到林亞茹的臉,不知她的臉色是否發紅。
「對……對不起……剛才……我……」我結結巴巴地說著。
林亞茹開啟手電,我果然看到她的臉有些發紅,正兩眼直直地看著我,嘴唇緊緊抿著。
面對她的目光,我愈發有些不安,心裡很恨自己剛才的作為,此時真想打自己一個耳光。
「對不起……對不起。」我繼續道歉,神情愈發尷尬。
林亞茹突然無聲地笑了起來,接著輕聲說:「副總司令不必客氣,剛才發生什麼了?我不知道啊。」
「這……」我有些發楞。
林亞茹又笑了,臉色紅撲撲的,繼續低聲說:「其實……其實……剛才,我沒有怪你的……我是自願的。」
我的心不由又跳起來,一時不知該如何說。
「既然是我自願的,既然我沒有任何責怪副總司令的意思,副總司令也就不必多想了,不必不安了。」林亞茹弄了弄有些蓬亂的頭髮,說。
「哦……」我傻傻地看著林亞茹。
「就當剛才什麼
都沒發生吧,就當是這樣吧。」林亞茹又笑起來。
我咧了咧嘴。
看著我的樣子,林亞茹忍不住又笑起來,說:「好了,副總司令,不要再這樣了,雖然剛才……我們那樣了,雖然我剛才是自願的,但我還是不會讓自己走得太遠,我是不會允許自己做出對不住海珠姐的事情的,也不會讓我們的關係突破上下級的底線,剛才的一幕,就當是非常時刻的非常插曲吧。」
林亞茹似乎很想得開,似乎做事很有數。
「過去了就過去了……我們……還是繼續工作吧。」林亞茹說。
我點點頭,回過神,說:「剛才那人……是誰呢?」
林亞茹皺皺眉頭,沒有說話。
「他有房間的鑰匙。」我又說。
「估計……應該是他……」林亞茹說。
「你指的是張小天?」我說。
林亞茹點點頭:「我猜是,不過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
「如果是他,他來這裡幹嘛?他又怎麼會有孔昆房間的鑰匙?」我說。
「他來這裡幹嘛不知道,但似乎不是來找什麼東西的,只是在這裡坐了半天,至於他為什麼會有孔昆房間的鑰匙,這不奇怪,這裡所有的房間都屬於酒店,他很容易會有每個房間的鑰匙的。」林亞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