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桐說:「知足常樂……其實,我覺得,知足就是幸福。」
「記得上午你和夏雨說過,說能被人關心關照,就是幸福。」我說:「如此理解,只要有人關心你你就知足了嗎?你對幸福的理解和要求就是如此簡單嗎?」
「還需要怎麼複雜呢?」秋桐說。
「不需要怎麼複雜!」我說:「但我覺得你的要求實在是太。」
「太怎麼了?」秋桐說。
我想了下,說:「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太容易知足了而已。」
秋桐沉默片刻,說:「人的慾望是永遠不會滿足的,而慾望本身又是一切煩惱的發源地。現實就是現實,出生有貧富,能力有大小,但生活快樂不快樂,知足不知足就要看每個人自己了。
「我們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理想,不應去充滿幻想。我們要去努力,要去付出,創造屬於自己美好的生活,千萬別讓幻想無止境的充斥自己的頭腦。想入非非,無所事事,是做不好任何事的。如果實在要生活在幻想裡,又對生活永不滿足,那就活得太累了。
「因此,我信奉一條,那就是千萬別去攀比,用各種美麗的謊言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也千萬別去計較別人比自己好,否則自己永遠得不到滿足,註定永遠不會快樂。」
我不由點了點頭。
「生命本來就很短暫,俯仰即逝,人何苦還要自尋煩惱呢?幸福無需大富大貴,每個人都應該學會在簡單的生活中感悟人生體味快樂。」她又說。
「嗯……」我看著秋桐沉靜的神色。
「當然,每個人對幸福的理解和追求不同,也是正常的。」秋桐說:「比如你看夏雨,她其實對幸福的要求也不高啊,很淳樸很單純,她就是想做媽媽最幸福,能有自己的小寶寶最幸福,她的幸福要求是多麼溫馨溫暖啊……」
我的心不禁又咯噔一下,微微有些變了臉色。
「你怎麼了?」秋桐看著我。
「我……沒什麼。」我心裡有些慌亂。
我不由又想起夏雨剛剛臨走前和我說的那句話……
「你……似乎有心事。」秋桐看著我。
我看著秋桐,想搖頭,卻不由又點了下頭。
「有什麼心事,可以說說嗎?」秋桐說。
「我……」我欲言又止。
秋桐平靜地看著我:「不想說……那就不說吧。」
我有苦難言,不由嘆了口氣。
「昨晚……休息地好嗎?」秋桐說。
「還好吧。」我的口氣連我自己聽起來都很勉強。
「夏雨……半夜沒有去打擾你吧。」秋桐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我的心裡一驚,看著秋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喝水喝多了,半夜上衛生間,正好遇到夏雨從樓下上來,她說自己渴醒了,下去找水喝的。」秋桐說。
「哦……」我略微鬆了口氣。
「不過我聞到她嘴裡還有酒氣,臉色也紅撲撲的。」秋桐又說。
我心裡有些緊張,大腦緊張地鬥爭了片刻,說:「不錯,夏雨是下樓找水喝了,不過,喝完水,她跑我房間裡去了,拿來了紅酒,非要和我繼續喝紅酒。」
「哦……」秋桐輕輕哦了一聲,眼皮跳了下,看著我。
「喝了一杯紅酒,我很困了,就睡了……夏雨……然後她就……」說到這裡,我住了口,我不知下面該怎麼說了。
「她就上樓了,是吧?怪不得我遇到她的時候臉色還發紅呢,看來是喝酒喝的。」秋桐說。
我沒有說話,心裡還是很緊張,我不知道我說的這些話秋桐會相信幾分,也不知道秋桐自己說的話有幾分是真的。
「我知道夏雨對你的感情,要走了,她想和你找機會單獨說說話,可以理解。」秋桐說:「其實,這次來北京,夏雨似乎是不歡迎我來的,但黎叔既然提出來了,我也不好拒絕,我其實覺得自己是電燈泡呢,你說是不是?」
秋桐的口吻有些自嘲。
「當然不是……」我說:「我很希望你來呢,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個瘋丫頭。」
「你希望我來,但夏雨未必希望……這是明擺的事情。」秋桐說。
「這個……」我的心裡有些尷尬。
「我說這話並不是在責怪夏雨,我早就知道夏雨對你有那意思,我也知道夏雨其實是一個很單純的女孩子,她的世界很簡單,她的思想不復雜,她看問題想問題都很直接,其實,想想夏雨也不容易,她的心裡也是有很多苦衷的……
「站在她的角度,她覺得自己喜歡的人就要大膽去追求,不用顧慮太多的問題,但是,畢竟你的身邊有海珠,海珠和你已經定親,很快將走入婚姻,夏雨她其實也明白這一點,但她又不願意就此放棄自己的追求,於是就屈尊把自己降低到2奶的位置,也不去爭什麼名分,作為她的經濟和社會地位,作為她的家庭和物質基礎,她能做到這個份上,委實很難得……
「只是,她想問題實在太簡單了,幾乎沒有人會支援她的做法,甚至也包括我在內……我很清楚地知道,如果她一意孤行下去,在你和海珠還有她之間,終將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甚至會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這次她到美國去,或許對你對她對海珠,都是一個解脫。」秋桐輕聲對我說。
聽了秋桐的話,我的心情很沉重,我知道秋桐的話很有道理,但真的夏雨走了大家就能都解脫了嗎?而且,走了一個夏雨,還有冬兒,還有孔昆,還有秦璐,還有……
最重要的,還有秋桐。
即使這些女人都走了都解脫了,只要有秋桐在,我能解脫嗎?我能放下嗎?
在海珠眼裡心裡,秋桐對她的威脅絲毫不比夏雨冬兒小。
我不由苦苦地笑了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