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呵呵笑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走,喝酒去。」
去了餐廳,酒菜都已經擺好,桌子上放著兩瓶茅臺。
我坐在餐桌中間的作為,他們四人分別坐在我的兩邊,身板挺直,兩手放在腿上,規規矩矩地看著我。
的確,他們的氣質看起來不像是黑社會分子,倒是頗像受過正規訓練的軍人。
當然,這都是老秦訓出來的。
我看了看那兩瓶茅臺,問方愛國:「你們,都能喝白酒?」
方愛國說:「雖然我們是南方人,但卻不是北方人眼裡的那種南方小男人,我們四個人,都能喝白酒,而且,每個人酒量都不會低於8兩。」
「呵呵……」我笑起來,說:「是不是特戰分隊的每個隊員都有好酒量呢?」
方愛國說:「那倒不是……我們是秦參謀長特意挑選的,秦參謀長在挑選來這裡的四個名額時,特意問了下我們的酒量,他說易哥酒量很大,我們來這裡跟隨易哥,必須要有個好酒量,沒事的時候還陪易哥喝幾杯。」
老秦真是細心啊。我忍不住又笑了,大家都笑了。
我說:「把酒杯撤了,找幾個大碗來——」
楊新華立刻去了廚房,接著拿了5個大碗,分別放在我們面前。
然後我說:「開酒,倒酒,兩瓶都開啟,5個人,每人4兩,倒上——」
杜建國和周大軍接著就開酒倒酒。
倒完酒,大家都看著我。
我看著他們,緩緩地說:「兄弟們,你們到星海時間也不短了,這是我第一次正式和你們坐在一起喝酒……我今天和你們就喝一心一意這一碗酒,這碗酒,我們分四次喝掉,四,四喜來財……吉利數字。」
大家都點點頭:「謝謝易哥——」
我接著端起碗:「兄弟們,來,第一口,一心一意做兄弟,一心一意做朋友,一心一意做事情。」
「聽易哥的,一心一意跟隨易哥,一心一意聽易哥指揮,一心一意忠於李總司令,一心一意忠於革命軍。」方愛國端起碗。
其餘三人也都端起碗,看著我。
我先喝了一大口,酒很辣。
大家也都喝了。
然後我招呼大家吃菜:「來,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大家紛紛拿起筷子,卻不夾菜,都等著我先夾菜。
我不客氣地夾菜,大家才開始吃菜。
然後,我端起碗給大家喝第二口酒:「這第二杯酒,好事成雙,各位來星海一段時間了,不知過得是否舒服,不知是否安逸。」
他們都笑,方愛國說:「易哥,說實在的,這日子實在是太安逸了,不過,我們時刻記著自己的使命,隨時準備參加戰鬥,兄弟們這心裡其實都發癢呢,都想什麼時候易哥下令試試身手。」
我呵呵笑了:「不要著急,馬上就有任務要下達……來,先喝酒!」
他們一聽,都有些興奮,大家接著喝酒。
兩大口喝完,各人碗裡的酒還剩了一半。
我接著和他們喝第三口:「來,連中三元,第三口喝完,我給你們下任務。」
大家痛快地喝了第三口酒,接著都帶著躍躍欲試的目光看著我,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
我放下酒碗,擦了擦嘴角,然後拿起筷子吃肉。
他們四人臉上的神態都有些著急。
我慢條斯理地吃完一塊肉,看著他們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操——都看著我幹嘛,吃肉啊!」
他們都笑起來,也一起吃菜,方愛國邊說:「易哥,快下任務吧……兄弟們都等不及了。」
「易哥,什麼任務啊?」杜建國問我。
「易哥,我們什麼時候行動?」周大軍說。
「易哥,我們是帶長武器還是短傢伙?要不要帶手雷」楊新華問話更直接。
我放下筷子,笑呵呵地看著他們說:「這次任務,不動刀,也不動槍……不需要動任何武力,連拳頭都不用動。」
「哦……」他們帶著困惑的表情看著我,方愛國說:「易哥,那……這是什麼任務啊?」
我說:「這是一次演出任務,我要你們給我好好演一齣戲。」
「演戲?」他們一愣,接著都笑起來。
「是的,演戲,我現在遇到一個難題,需要你們來演一齣戲,幫我解決問題。」我說。
「哦……易哥,你說——」方愛國說。
我說:「這出戲,我是導演,你們四個是演員,必要的時候,還需要群眾演員……這出戲,你們要當做嚴肅的任務來對待,只能成功,不能失敗……正式演出前,我會告訴你們如何排練,如何適應各自的角色,如何演好各自的角色。」
他們都帶著好奇的神情看著我,凝神聽我說話。
我說:「來,下面我給你們講戲,分配各自的任務和角色。」
四個人的腦袋都湊了過來,我開始給他們詳細講我的安排……
我講的很詳細很具體,每個步驟每個環節都作了具體交代,每個人需要幹什麼都做了詳細安排,足足講個半個多小時……
我的陰謀就這樣開始秘密進行落實……
講完後,我哈哈笑了:「都聽明白了沒有?」
他們也都笑:「明白了……放心,易哥,保證沒問題!」
方愛國說:「嗨——易哥,你還真找對人了,在金三角的時候,秦參謀長帶我去過好幾次清邁和當地的華僑社團華僑商社的頭頭接觸,我每次都是扮演的這種角色,我演地很逼真啊,秦參謀長表演過我好幾次。」
我說:「那很好……你是這出戲裡的關鍵,你要是演砸了,那就功虧一簣了……其他人的任務也很重要,都不要掉以輕心。」
大家不住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我接著說:「為了穩妥,你們要多演練幾遍,每個步驟和環節都要落實到位,這是環環相扣的,一個環節出問題都不行。」
「請易哥放心,絕對沒問題!」方愛國拍著胸脯下了保證。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明天就開始實施這個計劃。」我說。
「好——」方愛國點點頭,接著說:「對了,易哥,這次計劃要不要取個代號啊?這樣聽起來似乎顯得更正規了。」
我笑了:「靠——什麼活動都要取個代號,好吧,那我們就起個行動代號……叫什麼呢?」
我轉悠著眼珠思忖著。
方愛國說:「要不……叫稜鏡計劃?」
我忍不住笑了:「臥槽,你以為你們是斯諾登啊……」
大家都哈哈笑。
此時,離稜鏡計劃和斯諾登還有三年時間,我們自然是無法穿越的。
無厘頭一下而已。
周大軍想了想,說:「要不,叫捉鱉行動?」
楊新華說:「好,捉鱉行動,好玩!」
杜建國也點頭:「哈哈,對呀,我們這不就是釣魚上鉤甕中捉鱉嗎?」
方愛國笑看我。
我笑著說:「好吧,既然你們都覺得合適,那就叫捉鱉行動吧。」
大家又都笑。
我然後舉起酒碗,看著他們說:「兄弟們,來,第四口,全部幹掉,四喜來財啊,預祝我們的捉鱉行動圓滿成功,我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來,幹——」大家紛紛舉起酒碗。
大家一起幹了碗中酒。
然後,我說:「再拿兩瓶來——」
楊新華又拿了兩瓶茅臺,分別給大家倒上,大家邊吃邊喝邊繼續討論行動的細節……
我又要了紙筆,把必要的一些資訊寫下來交給了方愛國。
捉鱉行動討論地差不多了,大家又談起我這次去金三角的事情。
我把此次獵鼠計劃升級為紅色風暴行動的事情說了下,然後詳細和大家說了下紅色風暴行動的整個實施過程,大家聽得津津有味,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
等我說完,方愛國說:「太精彩了……太棒了……有李總司令的英明領導,有秦參謀長的周密策劃,有易哥的機智英勇,這次紅色風暴行動簡直就是一次經典戰役。」
「哎——我們錯過了一次參戰的機會。」杜建國滿臉遺憾的表情。
「是啊,要是我們參加戰鬥的話,一定能更加精彩!」周大軍說。
「嘿嘿,我要是跟著易哥去參戰就好了,我當狙擊手,保證百發百中,讓易哥看看我的槍法。」楊新華說。
我說:「哎——革命工作部分崗位不分位置,前方後方一樣重要……你們坐鎮星海,也同樣是有很艱鉅的任務嘛,你們給大本營提供的很多情報,都是很有價值的,對紅色風暴行動成功實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方愛國說:「對,易哥說的有道理,我們出發來星海的時候,秦參謀長不也是這樣告訴我們的嗎?我們在這裡的任務同樣也是很艱鉅的,雖然我們暫時沒有真刀實槍的戰鬥任務,但是,我們潛伏的性質就決定了我們的工作形式,在我們的隱蔽戰線上,更多的時候可能要我們用腦子去戰鬥,這是更高一個層面的鬥爭方式……比如易哥今晚給我們佈置的任務就是如此。」
我不由很讚賞方愛國的一番話,方愛國笑著說其實這也是秦參謀長說過的話。
我隨時都能感覺到老秦對這支隊伍裡每個人的滲透和影響,看得出,老秦對這支革命軍是下了一番苦心的。
然後,大家繼續喝酒,很快,2瓶白酒又喝光了,大家喝得很均勻,正好每人8兩。
方愛國他們四人的酒量果然可以,8兩茅臺下肚,個個都毫無醉意,我倒是頭有些發暈了。
看來我的酒量未必能喝過這四個傢伙。
我不喝了,讓大家吃飯。
酒足飯飽,我離去。
剩下的,就看他們的了。
按照我的計劃,不出幾日,結果就要見分曉。
隨著
我停職期限的步步臨近,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所以,這個計劃的每一步都很緊湊。
臥槽,時不我待,只爭朝夕啊。
第1394章做想做的事
回到宿舍,海珠正在收拾東西,見我回來告訴我說明天她要出差,和孔昆一起到烏魯木齊參加一個西部旅遊推介會。
我問她要去多久,海珠說要看具體情況,最快也要一週才能回來,如果還有其他安排的專案和行程,時間會更長。
我點點頭:「哦……這麼久啊……」
「怎麼?不捨我離開那麼久?」海珠笑吟吟地說。
我呵呵笑了:「是啊。」
「真的還是假的啊?是不是嘴巴上說不捨得,心裡很高興呢?」海珠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說。
「我走了,不在你跟前,你就可以有機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啊!」海珠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能做什麼事情?」我說。
「你說呢?你還能做什麼事情?」海珠說。
「我……我不明白你這話的意思。」我說。
「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吧。」海珠直起身子,看著我,正色說:「我告訴你,我走後,你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不許搞什麼洋動靜,手機必須24小時開機,我隨時都會給你打電話。」
「哦……知道了!」我心裡不由就有些鬱悶。
「怎麼?你有情緒?」海珠說。
「沒有啊,我哪裡有啊!」我說。
「我看你就是有情緒!」海珠撅起了嘴巴。
我心裡突然覺得很累,默默嘆了口氣,接著努力讓自己笑起來,過去摟住海珠:「阿珠,你看你……我不是很聽你話的嗎,我哪裡會有什麼情緒呢,你不要想多了哦,你走這麼遠,我會想你的,我會牽掛你的。」
我最後這話其實是真心話,海珠走這麼遠,去烏魯木齊,我心裡真的是有些牽掛,甚至,我都擔心那裡治安不好。畢竟,三股勢力一直想搞恐怖活動,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啊。
海珠的神色緩和了,說:「我也會想你的呢……我真的不想離開你呢……可是,沒辦法,誰讓我是商人呢。」
我說:「出門在外,安全是第一位的,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別是到了烏魯木齊,晚上不要出門,不要到大巴扎二道橋那裡去……如果想順便在新疆旅遊,萬萬不要去南疆,其他西疆北疆東疆都可以去。」
「哦……」海珠點點頭:「我記住了。」
說完,海珠摟住我的脖子,親吻起我來,邊嘟噥著:「哥——我要出門好久哦……今晚……今晚……」
我知道海珠這話的意思,一把抱起海珠的身體就往臥室走……
半夜,突然驀地就醒了,身邊傳來海珠均勻的呼吸。
我悄悄伸手去摸床頭的方向,一會兒,手觸到了一個東西。
錄音筆又在這裡了。
我想了半天,心裡不由就有些發愁,接著,突然,我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此時,我很想以後在睡覺的時候用膠布把嘴巴封上。
第二天,我送海珠和孔昆到機場。
在機場安檢口,海珠似乎已經忘記了昨晚的不快,又似乎海珠是想在孔昆面前秀秀和我的恩愛,大庭廣眾之下就和我擁抱吻別……
孔昆站在一邊微笑著看著我們的難分難捨,眼神卻有些發直……
我不知道孔昆此時是怎麼樣的心境。
送走海珠和孔昆,我有些無聊,就到星海廣場附近去溜達散步。
星海廣場人不少,很多打著小旗子的導遊帶著一幫人在穿行,我知道,這都是夏季來星海旅遊的團隊,很多都是青大煙一條線來的內陸和南方遊客,也就是青島大連煙臺,一趟線下來。
我坐在廣場邊上的一個椅子上,心情有些鬱郁,目光呆呆地看著對過的星海大酒店門口……
突然,在一輛剛停下來的計程車上下來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子,下來後就直接進了酒店大堂。
我不由就來了精神,這不是她嗎?她來這裡幹嘛呢?
突然就有些好奇,似乎又被某種預感趨勢,我不由就站起來,穿過馬路去了星海大酒店,走到門口,看到她正站在大堂櫃檯前,似乎在辦什麼手續。
在辦手續的時候,她轉頭望四周看。
我迅捷站在一個柱子後,她沒有看到我。
接著,我看到她手裡拿了一張房卡,然後就徑直進了電梯……
她在這裡開房的,我擦。
我接著就進了大堂,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了下來,拿起一張報紙……
邊裝作看報紙,我邊留意著大堂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