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留一個給我

「斷無這可能!」我說。

「可能性極大哦……照老弟如此的提拔速度,我給老弟彙報工作的時候是指日可待的!」蘇定國說。

「老哥如此看重我,我倒是很惶恐了!」我說。

我和蘇定國又調侃了一陣子,然後蘇定國說:「老弟,如正題吧……你今天來找我,一定是有事的!」

我呵呵笑了:「蘇主任,這眼看就要到七一了啊……」

「是啊,很快就要到七一了!」蘇定國說:「怎麼?你打算給建黨節送上一份厚禮?」

我說:「呵呵,我哪裡有什麼厚禮呢……我這不是想到七一前夕我們集團不是要發展新黨員嗎?不是想到老哥你是咱們經營支部的書記嘛。」

「老弟此言……你不是已經是預備黨員了?還不到轉正期呢!」蘇定國似乎一時沒聽出我話裡的意思。

我說:「我不是說我的事情……我是說,你看,我們公司有兩個副總經理,我和曹騰都是黨員,這雲朵呢,剛考入體制內身份不久,還在黨外徘徊呢……這雲朵呢,工作為人也一向不錯……同時呢,也很追求進步。」

「哦……果然你今天來是有事,你是為你的副總來爭取當票了!」蘇定國說:「你的意思是想在這次發展雲朵入黨?」

「是的!」我說:「不知老兄有何想法!」

蘇定國沉吟了一下,說:「這事……我考慮下……雲朵確實是一名很不錯的同志,我在發行公司幹過好幾年,對她也是瞭解的,最近她也遞交了入黨申請書,就在我這裡……這次七一前,集團是要發展一批黨員的,市直機關黨委給了我們集團八個名額,集團分給我們經營系統兩個……我正在考慮如何分配這兩個名額呢。」

我馬上說:「那你留一個給我,我只要一個,行不行?」

蘇定國看著我:「老弟,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們經營系統部門多,人員多,申請入黨的人也不少,我這裡光入黨申請書就厚厚一沓,這事……恐怕我也自己做不了主啊……」

我說:「老哥,你少給我玩民主託詞那一套,我知道的很明白,發展新黨員,你支部書記的意見基本就能定奪,集團黨委基本是不干涉的……往年都是這樣的,今年也不會例外……

「我其實這也是從工作來考慮,我們公司黨員不少,這副總經理要不是黨員,怎麼管理下面的人,怎麼叫那些黨員職工口服心服?再說了,雲朵這人你也是瞭解的,她與世無爭,樂於助人,對工作認真負責,人品人格沒得說……

「我看你就給個痛快話吧,別婆婆媽媽的……咱哥倆,誰和誰啊?再說了,你又是發行公司出來的老經理,還是雲朵的老首長,這人情面子可都是你的。」

蘇定國呵呵笑起來,顯得有些無奈地說:「你這個老弟啊……做事就是急脾氣……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了,行——我把雲朵報上去——」

「哈哈,到底是發行公司出來的老領導,對發行公司就是有感情!」我咧嘴笑著:「蘇主任,等這事辦好了,我回頭一定請你一頓,好好感謝感謝你!」

蘇定國說:「哎——易總,我可把話說到點頭,我只負責報上去,至於上面批准不批准,可不是我說了算的!」

「這個我明白,你只要把雲朵報上去就行了!」我說。

「看來,只要我報上去,你老弟就很有把握嘍!」蘇定國說。

我明白蘇定國這話的意思,他知道我肯定還會在上面做工作,他知道我能給孫東凱說上話。

我說:「把握我是不敢說的,但只要你報上去,那機率就很大了。」

蘇定國說:「老弟,說實話,好幾個部門的負責人都來找我了,都是給自己的部下要入黨名額的,我都沒給肯定的答覆呢。」

我說:「那我這面子夠大的了,謝謝老哥了!」

蘇定國說:「要說面子大,我看不是你老對面子大,是我老哥面子大啊!」

「此話怎講呢?」我說。

「老弟能親自來找我為部下爭取入黨名額,老弟能先走我這一關,我這不是很有面子嗎?」蘇定國似笑非笑地說。

蘇定國這話的意思顯然是說依照他所瞭解的我和孫東凱的關係,我沒有越級通過孫東凱直接給他下指示從上往下壓,而是先走他這一步,是給了他面子。

我笑笑說:「蘇主任,我這人辦事,從來不喜歡拿尚方寶劍壓人,我從來是按照程式辦事,我從不越級,雲朵入黨的事,你是咱們支部的書記,我當然就先找你了……這其實不是你面子大,還是老哥給我面子!」

蘇定國哈哈笑起來:「老弟這話說的實在,我愛聽!」

我說:「我和蘇主任你老哥說話,向來是交心的,向來是說心裡話的。」

蘇定國說:「嗯,我和老弟你一直就是說心裡話的,我一直就把你當自己的好兄弟看待的!」

我和蘇定國互相誠懇地裝半天逼。

然後就閒扯其他的事情。

「對了,易總,我聽說你們公司有一名職工是季書記的親戚?」蘇定國突然說。

我的心裡一愣,不知蘇定國說這話是何意。

我說:「季書記的親戚?我怎麼不知道?在公司哪個部門?」

「聽說是在車隊開車的!」蘇定國不動聲色地看著我。

「車隊?」我又說了一句。

「是啊,車隊駕駛員!」蘇定國點點頭。

「車隊駕駛員多了,我沒聽說有季書記的親戚啊!」我說。

「哦……這麼說,不是通過你安排進來的了!」蘇定國說:「聽說來的時間不長!」

我說:「車隊駕駛員招聘,我一般不大管的,都是面向社會公開招聘,開車技術是第一位的,責任心也必須強,前段時間倒是招聘了一名駕駛員,不過那時候好像季書記還沒到集團來呢。」

蘇定國笑起來:「呵呵……」

我說:「蘇主任問這個是何意呢?」

蘇定國說:「沒什麼意思,就是隨便問問啊……」

我說:「公司的員工有不少是集團領導或者同事的親朋好友,多了,給我開車的駕駛員還是曹麗曹總的親戚呢……她親自給我推薦的,曹騰還是曹麗的堂弟呢……

「季書記的親戚在公司裡開個發行車,也沒什麼吧,而且還是在季書記來集團工作之前就進來的……而且,那駕駛員來集團開車,也不是季書記打的招呼,我們公司直接自己招聘的。」

「是啊,是啊,這當然是很正常的,我沒說不正常啊!」蘇定國笑著。

「就是季書記來集團工作之後安排個親戚來開車,也不是多大的事,又不是帶編制的正式人員,不過就是臨時工而已!」我說。

「那倒是。不過,按照季書記鐵面無私的性格和脾氣,他也未必會安排啊……」蘇定國說:「季書記來集團擔任紀委書記後,可是在集團內部颳起了一陣犀利的廉政風暴,各項措施陸續出臺,落實地又那麼嚴格。」

我突然冷笑了一聲:「是啊,差點把我也辦進去,我差點就被雙開滾蛋了!」

蘇定國說:「你還在記著那次哈爾濱被抓的事?」

我說:「換了你你能忘記嗎?想想那次我就惱火窩心,那麼多黨委成員講情,孫書記親自講情,季書記愣是誰的面子也不給啊,愣是要置我於死地……唉,我好歹算是有福之人,大難不死,僥倖逃過一劫。」

蘇定國深有同感地點點頭:「這倒也是,季書記確實是太嚴苛了一些……不看僧面看佛面吧,可是他連孫書記的面子也沒給……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我不知道蘇定國此時心裡是怎麼打算的,看著他說:「哎——蘇主任,這話我發發牢騷可以,你可不能這樣說哦……」

蘇定國微微一愣:「為什麼?」

我說:「別忘記你還有個身份,你可是集團紀委成員哦……」、

集團黨辦經管辦人力資源部的負責人都是紀委成員。

蘇定國又是一愣,接著又笑:「好吧,既然易總這麼說,那我就不評論此事了!咱們做下屬的,可不能在背後議論領導!」

我說:「我剛才的牢騷,只對你老哥發的,別人我可是從來沒說過的哦……」

蘇定國微笑著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我呵呵笑起來:「看,蘇主任,咱哥倆越說越近乎了!」

蘇定國說:「咱們本來就很近乎!」

我們都笑起來,笑得是那麼親熱和誠摯。

邊笑,我邊又琢磨蘇定國突然提起此事的用意……

雲朵入黨的事搞定蘇定國之後,我接著去找了孫東凱,說了我的想法,孫東凱爽快地答應了,說等蘇定國報上來之後他給予批准就是。

第一次正兒八經求孫東凱辦事,沒想到他這麼給我面子。

老子面子確實不小。

這個人情,我似乎是要領的。

但,卻又不大想領。

這天,接到金三角李順革命軍發來的一個訊息,方愛國轉給我的。

訊息內容大致是大本營革命軍即將在金三角發起一場代號「獵鼠」的重要行動,讓我密切注意伍德的動向。

第1319章獵鼠行動

看完這則訊息,我有些困惑,遠在金三角搞獵鼠行動,為何要我注意伍德的動向?如果單純只是想幹掉阿來,不必要搞如此規模的行動啊!

難道,這行動是針對伍德的?難道,這行動是和阿來去金三角有關?

雖然我想不明

白,但隱隱感覺,似乎,一場大戰又要來臨。

我立刻就吩咐方愛國,讓他們四人利用計程車司機身份的掩護,時刻關注著伍德極其手下人的一舉一動,隨時向我彙報。

然後我和四哥談起此事,說出了我的困惑和猜疑,四哥也感到有些不解,沉思了半天。

「阿來去了金三角時間不長,李順接著就在策劃要搞獵鼠行動,而且又讓我們這邊密切關注著伍德的動向……這三者之間,難道有什麼密切的聯絡?」我說。

四哥繼續沉思著,點燃一支菸,慢慢吸著,不說話。

「我覺得不會是李順準備要幹掉阿來,幹掉一個人,不需要採取專門的獵鼠行動,他還不值得李順這麼大動干戈!」我又說。

四哥點點頭,同意我的分析。

「那倒是又是怎麼回事呢?」我皺起眉頭:「似乎這獵鼠行動十分重要,李順沒有給我們透漏任何風聲。」

四哥扔掉菸頭,說:「雖然我們目前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我覺得,有一點是十分值得推敲的!」

「哪一點?」我看著四哥。

四哥說:「那就是此次獵鼠行動,必定和伍德有著巨大重要切身的利益關係,一定和伍德有關的……阿來剛去金三角不久,此次行動就浮出水面,這不是偶然的,其中定有聯絡。」

我點點頭:」嗯……」

四哥接著說:「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分析,那麼,阿來去金三角的目的,似乎並不是衝李順去的,似乎他是要辦別的事情……但他並不知道,他剛一離開星海,行蹤就被我們發覺了……他一到昆明,就被李順的人盯上了。」

我說:」嗯……」

四哥接著說:「沿著這個思路分析下下去,既然這獵鼠行動和伍德有關,既然阿來去金三角不是衝李順去的,那麼,伍德就一定和金三角有著某種我們目前不得而知的聯絡,這種聯絡到底是什麼性質,不好說……而李順這次之所以要採取獵鼠行動,似乎是他藉助這次跟蹤阿來探知了伍德和金三角的某種聯絡,他此次的行動就是針對這個來的。」

四哥的思維很慎密,我不由又點點頭。

「當然,這只是我們自以為是的分析,事情到底怎麼樣,或許要等獵鼠行動結束才會知道!」四哥說。

「李順既然讓我密切關注這邊伍德的一舉一動,那麼,或許,從這邊也許能覺察到伍德的一些什麼資訊。」我說。

四哥說:「也許吧……不過,你要告訴他們四個,監視行動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被伍德的人覺察,一旦被覺察,他們四個就暴露了,說不定會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而且,甚至,還會壞了李順在金三角的獵鼠行動,會前功盡棄!」

我聽四哥說的對,接著又摸起電話打給方愛國,特地又叮囑了他幾句。

當天下午,秋桐打電話告訴我,提交黨委討論的兩個活動方案通過了,下一步就是準備實施的事情了。

我心不在焉地聽著,此時,李順的獵鼠心動牽動著我的心,我甚至對工作都有些不大上心了。

「我在辦公室,你不在公司是吧?」秋桐說。

「嗯,我在外面的。」我說。

「你抽空來一趟吧,我把方案給你……」秋桐說。

「好,我這就去!」我說。

我接著回了公司,去了秋桐辦公室。

秋桐把現場會的方案給了我。

「這個方案你負責落實,中韓文化交流會的這個時間比較寬裕,我負責落實,咱倆分分工!」秋桐說。

我點頭答應著,接過方案。

「怎麼看你心神不定的?」秋桐說。

我呵呵一笑:「沒有啊,你過於敏感了吧。」

秋桐看著我,微微一笑,沒有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