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摩擦了幾下

「這一趟旅行,要多辛苦你了。」我說。

「易哥客氣,不辛苦,應該的!」他抬起眼皮笑著。

「做專業攝影幾年了?」我說。

「3年了!」他說。

「哦……專門學過吧?」我說。

「呵呵,是的。」他說。

「專職還是兼職攝影?」我突然問。

他微微一愣,接著說:「專職!」

他微妙的神情變化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這時秦璐湊過來,看著攝影師:「嗨——帥哥,到時候多給我拍幾張哈……拍的用心點哈……」

他衝秦璐笑笑:「秦班長,你放心,沒問題!」

「咦,你怎麼知道我是班長的?」秦璐有些意外,又有些自得。

「孔總介紹的……登機前大家都叫你稱呼你秦班長啊……」他神態自若地說。

「小夥子很有眼頭,很注意觀察,不錯。」秦璐讚揚了一句。

我繼續冷眼觀察著他。

我特意沒有問他是那家攝影社的,我知道問了也沒用。

「我會盡力給大家搞好服務的,不周的地方,還請易哥和秦班長多批評包涵。」他謙虛地說。

我笑了下。

「沒問題,大家有事多商量著來……有事你多找易哥好了……易哥可是雙重身份,遊客兼老闆。」秦璐衝我擠擠眼:「是不是啊,易哥!」

我沒有說話,繼續保持著微笑。

然後,大家都不說話,攝影師腦袋往後背一靠,閉目養神。

我也將腦袋靠在座椅後背,閉上眼睛,心裡琢磨著……

「易委員,累了,打個盹,借個肩膀用用,可以不?」秦璐說。

我剛張開眼,看到秦璐的腦袋已經靠上了我的肩膀,閉上眼睛做打盹狀。

還沒徵求我意見就已經先斬後奏了,我還能怎麼說。

秦璐的頭髮稍弄得我臉上的皮膚有些癢,我有些不自在,想推開她,想了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繼續閉眼養神,一會兒,突然睜開眼往左邊看去,攝影師正半眯縫著眼看我和秦璐。

看我突然睜開眼,他的眼睛接著就閉上了。

我重新閉上了眼睛,真的開始打瞌睡。

秦璐的腦袋就一直靠著我的肩膀,頭髮稍一直撩撥著我的臉頰。

秦璐身上和頭髮上好聞的一股味道侵入我的鼻孔……

一會兒,秦璐的身體動了下,腦袋依舊靠著我的肩膀,左手似乎無意就觸碰到我的右手,接觸後,就沒動。

我的手就和秦璐的手接觸在一起。

我把手往回縮了下,她的手接著就跟了過來,繼續保持著輕微的接觸。

秦璐的手有些發燙,不知道她的身體這會兒是不是也有些發燙。

我卻渾身有些燥熱了。

我抬起右臂,想換個姿勢,不想秦璐的身體正傾斜靠在我肩膀,抬胳膊的時候,胳膊肘正好觸碰到了她的胸部,有些軟,還有些彈性,很豐滿。

我有些心慌,忙又將胳膊放回去,秦璐的左手又遊動過來,還是輕微地和我的手接觸著。

我側眼看了秦璐一眼,她嘴角正帶著一絲微笑,臉色有些緋紅。

我看她的時候,她抬起眼皮看了一下我,目光有些生動,還有些多情。

我不敢看她了,忙閉上眼,腦袋重新靠著座椅後背。

似乎聽到耳邊傳來秦璐低聲笑了一下,接著她的左手輕輕就滑進了我的右手手心。

我的身體一抖,有些慌了,忙側眼看了下左邊的攝影師。

他在閉目做瞌睡狀。

我的胳膊不敢動,手卻沒閒著,忙將秦璐的左手推開。

剛推開,卻又遊動過來,又滑進我的手心。

我又推開,她又遊動過來……

如此幾次,她突然握住了我的幾個手指,不放開了。

我想掙脫,她卻牢牢攥住不放。

秦璐的手很熱,我能感覺到她的溫度。

我不敢做聲,又無法擺脫,心裡大急。

秦璐突然輕笑了一聲,手指開始在我手心輕輕划著……

癢癢的。

似乎,她的手指在我手心划著什麼符號……

我心裡很緊張,手心又出汗了……

第1226章有些潮紅

此次和秦璐的萬米高空曖昧,和那次與秋桐的感覺截然不同。

我開始琢磨如何擺脫秦璐的小騷擾。

側眼又看了秦璐一下,她的嘴角緊緊抿著,似乎有些投入,還有些緊張,臉色有些潮紅。

這時,空姐過來發放飲料,我忙坐正,抖了抖肩膀,秦璐也忙坐正,我順勢將右手抬起,擺脫了接觸。

攝影師這時也停止了打瞌睡。

秦璐這時說了一句:「哎,靠著帥哥的肩膀睡覺就是香啊,剛才美美地做了個夢。」

說完,秦璐笑嘻嘻地看著我:「你剛才睡著了沒?」

我看了秦璐一眼:「肩扛美女香腮,能睡著嗎?你倒是得意,我可是肩膀都發酸了呢。」

秦璐接著就笑,攝影師也笑起來。

我又說:「班長欺負人啊……木辦法。」

秦璐說:「出來旅遊,男同學就要照顧好女同學,這是必須的……攝影師同學,你說是不是?」

攝影師說:「秦班長說的有道理。」

我心裡苦笑不已。

一會兒,我站起來去衛生間,回來後,我對攝影師說:「夥計,你身架小,你坐中間吧,我坐在中間夾在你們倆之間,感覺好擁擠,好不舒服。」

攝影師笑了笑,坐到了中間。

秦璐瞪了我一眼,滿臉不樂意,卻又無可奈何。

重新坐下後,秦璐也不困了,也不借肩膀了,和攝影師閒聊起來,不停問有關攝影的相關問題,原來秦璐也是個攝影愛好者。

我閉目養神,眼睛閉上了,耳朵卻沒有閒住,聽著秦璐和攝影師的交談內容。

越聽越覺得不大對勁,秦璐這個業餘攝影愛好者問的很多問題,攝影師竟然回答地有些不大專業,一些我都知道的專業名詞都回答不正確。

我心裡暗暗盤算著起來……

飛機順利抵達昆明機場接著轉機飛往騰衝,一路無話。

到達騰衝後,對方地接社的導遊早已在那裡等著接機。

大家集體上了大巴,導遊在車上開始致歡迎辭:「歡迎大家來到美麗的雲南美麗的騰衝,騰衝是著名的僑鄉、文化之邦和著名的翡翠集散地,也是省級歷史文化名城。在這裡有中國最密集的火山群和地熱溫泉。這裡森林密佈,到處青山綠水,景色秀麗迷人……」

我無心聽導遊的話,看著窗外那些熟悉的景色,繼續想著我的心事……

到騰衝市區後,入住花海大酒店,掛牌四星級酒店。

稍事休息,大家在酒店外溜達,酒店附近的風景非常優美,同學們自己不少都帶了相機,紛紛拍照留念,秦璐這時招呼攝影師給大家集體合影照相攝像。

攝影師摘下墨鏡,忙了半天。

我一直在看著他,等他照完,過去對他說:「夥計,你很辛苦,來,我給你照幾張。」

我接過他的相機,然後他找了一處風景,站住看著我。

我對他說:「陽光太耀眼,眼睛眯縫著不好看,夥計,戴上你的墨鏡,這樣才帥氣。」

攝影師笑了下,戴上墨鏡。

我仔細打量著帶著墨鏡的攝影師,看了一會兒,然後按動了快門……

我讓他戴上墨鏡,自然是有用意的。

照完相,我對他說:「你這墨鏡不錯。」

他笑了下,摘下墨鏡:「一般,地攤上買的。」

我看著他,笑了笑,沒再說話。

晚餐安排地不錯,菜品很豐盛,每桌還上了一瓶白酒和一瓶紅酒。

食宿標準其實已經超過品質團的待遇,當然,這不是散拼團,自然不一樣。

地接社的導遊和我見了面,聽說我是春天旅行社的老闆爺,不由就對我分外尊敬了幾分,保證一定會搞好全程服務,保證最優的服務質量,同時又說要和自己的老總彙報,請他們老總來和我見見面,打個招呼,我拒絕了。

晚餐的時候,大家都興致很高,有的喝白酒,有的喝紅酒,秦璐和我一桌,還坐在我身邊,喝了幾杯紅酒。

秦璐酒量似乎不大,幾杯酒就喝紅了臉。

晚飯後,我出了酒店,秦璐跟了出來。

「喂——幹嘛去?」秦璐說。

「散步!你出來幹嘛的?」我說。

「同散步!」秦璐笑著:「你是這裡的本地通,跟著你散步,迷不了路哦……」

我心裡連連叫苦,我想去悅來客棧的,秦璐粘著我,我如何走得脫。

我和秦璐隨意走著,周圍是一片芭蕉林,環境十分優雅。

「喂——飛機上幹嘛要換座位?」秦璐問我。

「不幹嗎,就是坐在中間太擁擠!」我說。

「這理由似乎有些牽強吧?」秦璐笑起來。

「不牽強。」我說著,突然似乎覺得身後有人在跟著,倏地轉身,卻什麼都沒看到。

「怎麼了?」秦璐說。

「沒怎麼!」我說。

「是擔心熟人看到咱倆在一起?」秦璐說:「是不是?」

我沒有做聲。

「大家是同學,一起散散步怎麼了?誰能說出什麼來?」秦璐又說。

我看著秦璐,欲言又止。

「哎——飛機上的感覺好不好?」秦璐的聲音裡似乎帶著幾分挑逗。

我說:「不好。」

「撒謊。」秦璐說。

「這樣真的不好,男女授受不親,這樣是不可以的哦……」我說。

「少來……反正又沒人看到。」秦璐說。

「沒人看到也不行,這是搞曖昧……我們是同學,還是班幹部,是不可以搞曖昧的。」我半開玩笑地說。

「男女同學拉拉手,很正常的吖!」秦璐笑起來:「易克,你是不是想多了啊?」

「是的,我是想多了……不知你有沒有想多,如果你沒想多,那就太好了。」我說。

「你希望我想不想多呢?」秦璐說。

「你說呢?」我反問秦璐。

「我說……我希望你想多點哦……年輕人,有想法是正常的嘛。」秦璐說。

「但是我不希望哦……」我笑著說:「有些事是可以想多的,但還有些事,是不可多想的,是不可以有其他想法的,單純同學友誼拉拉手自然是沒問題的,但是不能多想!」

「嘻嘻……易克,你猜我在飛機上在你手心裡比劃的東西是什麼?」秦璐看著我。

「猜不到。」我說。

「好沒情商的男人啊……」秦璐說:「告訴你,我在你手心畫的是心,畫了很多個呢。」

「畫心幹嗎?」我說。

「你說呢?」秦璐說。

「我不想說,也想不出怎麼說!」我說。

「你是個最狡猾的傢伙。」秦璐說著,隨意抬起手臂打了我一下。

我又感覺身後似乎有人,倏地又轉身,卻還是什麼都沒看到。

「神經啊你,老這樣幹嗎?」秦璐說。

「不幹嗎!」我說。

走了一會兒,我問秦璐:「班長,問你個和女人有關的問題!」

「問吧。」秦璐說。

「你說,女人生命裡最不丟失的東西是什麼?」我說。

「最不可丟失的東西。」秦璐沉思了下,說:「我認為是可愛,我堅信一點,女人是因為可愛而美麗。」

「哦……」我點點頭。

「對不對?」秦璐說。

「對,但我不認為這是最不可丟失的東西!」我說。

「那你認為是什麼?」秦璐說。

我說:「自我!」

「自我?為什麼這麼說?」秦璐看著我。

我說:「因為,作為一個女人,如果沒有了自我,你的人生便會平淡無味……所以,我認為自我是一個女人最不可丟失的東西,丟了自我,就沒有了自己的人生意義和價值。」

秦璐點點頭:「或許你說的是對的,看不出,你一個男人,分析女人倒是很在行。」

我咧咧嘴,沒有說話。

「其實我覺得,對女人來說,還有一個東西是不可或缺的。」秦璐說。

「什麼?」我說。

「浪漫!」秦璐說。

我笑起來。

「我喜歡浪漫,偶爾浪漫一下,那種感覺就像小鳥飛翔。」秦璐伸開雙臂,仰臉看著夜空中的繁星,有些入神,自言自語地說:「和老男人,是很難找到浪漫感覺的……可是,我卻是那麼嚮往浪漫。」

秦璐的話讓我的心不由一動,我又想起了老關。

我懷疑秦璐說的老男人是指的老關。

其實老關也不算很老,但和秦璐和我比起來,當之無愧是老男人。

我說:「老男人很有味道的,成熟!」

秦璐笑了:「但是年輕的男人有活力,我還是喜歡有活力的男人!」

我說:「你老公是老男人嗎?」

秦璐說:「你說什麼啊,我是單身呢。」

我說:「哦,你是單身……那就是沒結過婚了?」

秦璐說:「不告訴你,隨你猜好了。」

我猜她可能是結過婚又離了。但我沒說出來。

「我猜不到!」我說。

秦璐沉默了,看著夜空沉默了。

秦璐的神情似乎突然有些憂鬱。

一會兒,秦璐說:「其實剛才你說女人最不可丟失的東西是什麼,我突然認為不是自我,也不是可愛,也不是浪漫。」

「那是什麼?」我說。

「本色!」秦璐說:「我忽然覺得,做女人,首先要保持自己的本色,因為只有這樣的,才是輕鬆的,快樂的;其次就是不貪婪,不去做那些無謂的假設,也不去奢求那些不切實際的妄想。在這個眼花繚亂的時代,許多女人越來越迷茫,不知該如何生活,很多女人在亦步亦趨的中迷失了自己。

「所以,我認為,越是浮躁的環境,女人越要保持自己的本色,保持本色不是鼓勵抱殘守缺,不思進取,而是善於發現自己的的長處,保持自己的的獨特性……可是,話雖然是這麼說,又有幾個女人能做到呢,又有幾個女人能抗拒了那些誘惑守得住寂寞呢……矛盾啊,糾結啊……」

秦璐深深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無奈和空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