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作惡的代價

「定親的時候,你們都很開心吧?」冬兒又問

我看著冬兒:「你叫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問這個?」

冬兒笑了下,看了會窗外,說:「你接手了一家酒店,是不是?」

「是的!」我說。

「知道不知道這家酒店的老闆轉讓酒店的背後隱情?」冬兒看著我。

「知道!」我說。

「知道為什麼還要接手?」冬兒說。

我說:「為什麼不能接手?」

「你難道非要和伍德作對?非要去招惹他?」冬兒說。

「我不想招惹他,我接手我的酒店,酒店老闆還他的錢,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說:「他非要認為我是故意和他過不去,那是他的事……我總不能因為前怕狼後怕虎就不在星海做事了吧?」

「你這是狡辯!」冬兒說:「你這是在玩火!」

我說:「我沒有狡辯,我也不想玩火……伍德的勢力遍佈星海,我即使不接手這家酒店去搗鼓別的專案,他要是就想找事,一樣能找到藉口。」

冬兒說:「你可以不在星海做……到寧州不行嗎?非要在星海?」

我說:「我人在星海,幹嘛非要去寧州做!」

冬兒沉默了片刻,說:「你是非要執迷不悟在星海和伍德鬥了,是不是?」

我說:「我不想和他鬥!但是他要是非和我鬥,我也沒辦法!」

冬兒說:「你最好有個清醒的頭腦,你鬥不過他的,你甚至不知道他的水有多深,我都看不透……你和他鬥,等於是拿著雞蛋碰石頭……我不希望看到你和他斗的結局。」

我說:「我知道目前我是鬥不過他的,但是,我也要發展和生存!」

冬兒嘆了口氣:「你這倔驢脾氣就是改不了……你讓我怎麼能不擔心你?」

我說:「我不用你擔心,我好好的,什麼事都沒有!」

冬兒說:「擔不擔心,這是你說了算的嗎?我說擔心你只是表達我的真實想法,不要以為我在向你賣人情,我也不稀罕你領我這個人情。」

我苦笑了下。

冬兒接著說:「張小天沒死?」

我說:「是的!」

「都知道他死了!」冬兒說。

「但事實是現在他還活著。」我說。

「你是不是認為伍德會懷疑阿來當時瞞著白老三偷偷放了張小天?」冬兒說。

「沒這麼認為!」我說。

「我也認為不可能是阿來放了張小天,那麼,張小天是如何活過來的呢?」冬兒看著我。

我說:「張小天那天和伍德阿來見面的時候說的很清楚,是夜間作訓的陸戰隊員救了他,這話他說的很明白。」

冬兒哼笑了下:「你認為這個解釋可信嗎?即使阿來會信,你認為伍德會信嗎?你認為我會信嗎?」

我說:「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冬兒說:「雖然沒有任何人有證據證明,但是我相信張小天說的是謊話,他不是被陸戰隊員救的,他是被你救出來的。」

我笑了起來:「你很會聯想。」

冬兒說:「會聯想的恐怕未必是我一個……白老三死了,張小天活了,而且還投奔了你,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讓他活命的就是你,他是為了報恩才追隨你做事的。」

冬兒一口認定是我救了張小天,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如此肯定。

我不停苦笑:「你把我想地太有能耐了,我不是萬能的……張小天投奔我,是因為他想回星海在父母身邊盡孝,我是為了成全他的孝心。」

冬兒板著臉:「張小天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不會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收留他?難道就僅僅是為了成全他的所謂孝心,難道你不知道農夫和蛇的故事?」

我說:「總要給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總要給人一條活路吧?」

冬兒說:「狗改不了吃屎,張小天的德性,我瞭解地一清二楚,我絕不會相信他能變好……你太天真幼稚了,不止你,海珠這個笨蛋也很天真幼稚……你們好心好意收留他,但他不會就此改過的,早晚你們得被他禍害……到時候,你們後悔也來不及了……告訴你,好人不是那麼好做的,好人未必是有好報的……天真是要付出慘痛的代價的。」

我說:「似乎,你對這個世界太過於悲觀了。」

冬兒說:「這是現實帶給我的認識,是事實告訴我的預感,我不是悲觀,是客觀……相反,你是太主觀了……還有,張小天得罪了白老三,是白老三命令人殺掉的,現在白老三雖然死了,但他的部下都在,而且,白老三和伍德的關係你不是不清楚,你現在明目張膽收留張小天,你等於是在和伍德還有他手下的人作對,換句話說,你接手這酒店,收留張小天,就等於是在向伍德發起挑戰,挑戰他的權威,挑戰他的利益……這樣做的後果,你該明白!」

我說:「這就是你今天找我談話的目的?」

「是!」

「那你想說什麼?」

「馬上把那酒店轉出去,誰愛要誰要,反正你不要,同時,馬上和張小天斷絕一切聯絡,他愛到哪裡去到哪裡去,愛幹嘛幹嘛,你都不要管。」冬兒說。

「這不可能!都不可能!」我說:「我只會往前進,絕不會往後退!」

「你——」冬兒噎住了,瞪眼看著我。

我緩了口氣:「冬兒,我很感謝你對我的關心,我說這話不是要領你的人情,我知道你今天和我說的這些都是為我好,但是,我想你也該知道我做事的性格和風格,我既然已經決定做的事,是不會回頭的,再大的困難我也不會回頭……

「當然,我是絕對不會主動惹事的,我只想安安穩穩做好自己的生意……至於有人非要招惹我,那我也沒辦法……同時,我想再次奉勸你,不要在伍德那裡做事,找個藉口離開伍德那裡。」

「離開伍德那裡……行,我到你那裡去做事行不行,我到那旅遊公司和酒店去做事行不行?你讓海珠聘我做副總行不行?你給我和伍德這裡一樣高的報酬行不行?」冬兒冷笑著說。

「這——」我一時噎住了。

第1218章大姐,別停

「哼,做不到吧,怕了吧?」冬兒繼續冷笑,接著就站起來:「今天我想告訴你的就是這些,該說的我都說了,不要把我的話當耳旁風!走了!」

說著,冬兒站起來結完帳自己氣鼓鼓直接開車就走了,把我扔在了這裡。

沒辦法,我站在路邊等了老半天才攔了一輛計程車往城裡趕,這時天色漸漸黑了。

司機是個女師傅,計程車開的不快,我坐在前排心事重重。

偶爾,我看了下後視鏡,發現後面有一輛計程車正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我沒有在意,繼續想著自己的心事。

快到城裡的時候,我又看了下後視鏡,那輛計程車還是跟在後面,大約不到100米的距離。

我這時不由心裡一動,對司機說:「大姐,前方往右拐,走濱海路。」

計程車往右拐上了濱海路,回頭一看,那輛計程車也跟了上來。

我指揮計程車往前又下了濱海路,上了人民東路,那輛計程車依舊跟在後面,保持100米左右的距離。

前方有個小賣店,我對司機說:「大姐,停下,我買包煙。」

計程車靠路邊停下,我下了車,邊裝作買菸邊側眼看著後面那車。

後面那計程車沒有停,直接就往前開去,經過的時候,我看到副駕駛位置坐著一個戴墨鏡的男子,手裡似乎還拿著什麼儀器,似乎是個相機。

我立刻返回車內,對司機說:「大姐,看到前面那輛計程車了嗎?跟上去!跟緊,不要跟丟了!」

女司機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接著就發動油門跟了上去。

前面的車似乎覺察被跟蹤,加快了速度。

我坐的車緊緊跟著。

我看了看那計程車的號碼,對那大姐說:「這車牌號你認識不?」

那大姐看了看,說:「這計程車牌是假的,這計程車也是假的。」

「為什麼?」我說。

「看這計程車的顏色,應該是我們公司的,但是,我們公司的車牌根本就不是這個號段,這個號段是另一家出租公司的……但那家出租公司的車顏色不是這樣的,而且,那家出租公司全部都是用的桑塔納2000車型,前面這輛是北京現代,咱們星海的計程車就沒有現代這個車型。」

「哦……」我點點頭。

女司機又看了我一眼,似乎目光有些警惕和不安。

這時,前方那輛車跑的更快了,在車流間穿梭著,這輛車的女司機似乎技術不是很嫻熟,漸漸有些跟不上了,距離在漸漸拉大。

「大姐,踩油門,跟上啊,別跟丟了!」我說。

「現在是下班高峰期,跑快了要出事的,我是新手,跑不了那麼快!」女司機說。

我有些著急。

正在這時,前方亮起了紅燈。

我稍微鬆了口氣,沒想到前面那輛車直接就闖紅燈走了,大姐卻停下了。

「哎——大姐,別停,闖過去!」我叫了起來。

女司機無動於衷地坐在那裡不動。

我急了,不由就伸手想摸方向盤。

「你想幹什麼?你是什麼人?」大姐突然叫起來,不安地看著我:「你不要亂動,再亂動,我就叫人報警了!」

我一聽,被嚇住了。

紅燈亮了,前面那車卻早就不見了蹤影。

我想讓大姐繼續開車追,說不定還能追上,她卻將車開到路邊停了下來,看著我:「對不起,師傅,我還有事,不能拉你了……錢我也不要了,你下車走吧。」

「這——你——大姐!」我說。

「大兄弟,對不住了,我真有事……我不要你的錢了還不行嗎?求求你了,你走吧,我家裡還有老人孩子等著我回家做飯。」女司機眼裡有些惶恐的神情。

我知道她把我當成什麼樣的人了,無奈地看看前方,顯然是追不上了,那車早就走遠了。

我搖搖頭,苦笑一下,掏出200元錢放在駕駛臺上,開門下了車。

大姐立刻就開車走了。

我心裡有些懊喪,被人追蹤了這麼久,想來個反追蹤,卻追丟了。

晦氣!窩囊!

我在夜幕的街頭漫無目的地溜達著,心裡琢磨著跟蹤我的人會是誰?是不是和下午在黨校偷窺的是同一個人?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海珠打來的。

「哥,我做好飯了,快回來吃飯!」海珠說。

「哦,好,我這就回去!」我答應著掛了手機,打了一輛計程車往回走。

海珠今天打電話倒是很痛快,不問我在哪裡不問我和誰在一起,直接叫我回去吃飯。

回到宿舍,海珠已經做好了飯。

我們吃飯。

我邊吃飯邊悶頭想心事。

「哥,下午放學後去哪裡了?」海珠有意無意問了一句。

「哦……辦理準備搞個文藝晚會,我在教室排練了一會兒節目。」我說。

「哦……和誰排練的啊?」海珠說。

「嗯……秦璐……她非要和我搞東北大秧歌,我不會,她又要和我合唱,我也不會,好不容易才脫身。」我說。

「哦,她幹嘛非要和你一起表演節目?」海珠說。

「她說我是文娛委員,要帶頭出個節目,我說我不會,她就說要和我合演。」我說。

「嗯……她唱歌跳舞很在行?」海珠又說。

「是的,大學文藝系畢業的,在歌舞團幹過的!」我邊吃飯邊說。

「原來如此……那然後你,你去了哪裡啊?」海珠和顏悅色地說。

「然後。」我抬頭看著海珠:「然後啊……」

「是啊……然後呢?」海珠說。

「然後……我出來的時候遇到了冬兒,她說有事要和我談,她開著剛買的一輛寶馬,拉我去了郊外的上島。」我說。

海珠臉色一拉:「嗯……然後呢?」

「然後她就和我談了回話,然後她就自己開車走了,把我扔在那裡,然後我就自己打車回來了。」我說。

「她找你談什麼的?」海珠說。

「她勸我不要接手這酒店,不要聘用張小天。」我說。

「為什麼?」海珠說。

「不知道!」我說。

「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我又低頭吃飯。

海珠沉默了片刻,說:「哼,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我看著海珠。

「我知道她是嫉妒,嫉妒我們的事業發展了,嫉妒我們的生意做大了,她巴不得我們的生意垮掉!」海珠說。

我一時無語了,又低頭吃飯。

「你怎麼回答她的?」海珠又說。

「我沒怎麼回答,我說我只會往前走,不會往後退!」我說。

「嗯,這麼說就對了!」海珠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個冬兒,看到我們的生意越做越大,心裡想必似乎很難受的……唉,何必呢,幹嘛非要這樣呢,有必要嗎?值得嗎?整天費盡心思搗鼓這些有意思嗎?」

我繼續吃飯,心裡嘆了口氣。

一會兒,海珠問我:「哥,我刨根問底問你話,你煩不煩?」

我忙抬頭看著海珠:「不煩,不煩!」

海珠笑了:「真不煩?」

「真不煩!一點兒都不煩!」我忙說。

我知道,對海珠的這個問題回到是不能猶豫的,要回答地很痛快才好。

「那就好。」海珠又笑了。

「我回答你的問題,你相信不?」我小心翼翼地看著海珠。

「信啊,當然信,你是我男人,是我未來的老公,我不信你的話信誰的!」海珠說。

我笑了:「那就好,其實我都是實事求是回答你的,我沒撒謊的!」

「我知道!」海珠說。

「你為什麼知道?」我說。

「因為……」海珠看著我:「因為我看到你的眼裡充滿了誠實,呵呵……」

海珠笑得似乎有些乾巴。

我笑起來:「我的眼睛一直就充滿了誠實!」

「是嗎。」海珠頓了頓,接著突然說了一句:「對了,哥,下午有個女的打電話到公司裡來了,說是找你的,你辦公室沒人接,就打到我公司裡來了。」

「哦……是嗎?」我說:「她沒說叫什麼名字嗎?沒說找我什麼事?」

海珠緊緊盯住我,說:「我問了,她說叫她若夢就行!」

若夢?我的心猛地一跳,海珠突然提起這個是何意?

我看著海珠。

海珠繼續說:「這個若夢電話裡聽起來聲音還挺好聽的,她說找你有急事,但是把你手機號弄丟了,所以讓我轉告你,讓你給她打回去……你現在就抓緊給她打過去吧……別誤了事!」

我看著海珠,眼神有些發愣。

「哥,別發愣啊,打吧!」海珠催促我。

海珠在詐我!

海珠學會詐我了!

我的心裡一陣緊縮,忐忑不安起來,又突然感到一陣悲涼。

我迅速鎮靜下來,皺皺眉頭,帶著困惑不解的神情說:「暈倒……我從來不記得在現實生活裡認識一個叫什麼若夢的人,從來就記不得,我怎麼打回去,我上哪裡去找手機號?」

海珠說:「不一定吧,說不定你是忘記了呢?說不定你手機通訊錄裡真有他的手機號碼呢?來,把手機給我,我幫你找找。」

我把手機遞給海珠,海珠仔細地查詢起來。

半天,海珠有些失望地把手機還給我:「果真沒有一個叫若夢的!」

我說:「一定是這人找錯人了……要麼是你聽錯了。」

我在找臺階給海珠下。

海珠強笑了下:「呵呵……或許是吧。」

我將手機收起,心裡一股說不出的滋味,酸甜苦辣都有。

我繼續吃飯,沒吃出飯菜的滋味。

「難道,她不在地上,在天上。」海珠自言自語說了一句。

我的心一顫,看著海珠:「你在說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