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越來越厲害了

「廢話,我不會充電了?」我說。

海珠呵呵笑了:「好了,這話算我沒問!」

我說:「你不疑神疑鬼了?」

海珠笑著打了我一下:「好了嘛,人傢什麼時候疑神疑鬼了,剛才不是說了,我和秋桐開玩笑的……大家都是熟人,開個玩笑怎麼了?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我沒有說話,心裡嘆息一聲。

這時四哥走了出來,我問他:「你剛才出去,事情都辦好了」

四哥點點頭:「都辦妥了。」

我點點頭。

四哥又對海珠說:「海珠,不好意思啊,昨晚來你家裡打擾了……我們一聊天就到了興頭上,忘了時間,呵呵……」

「四哥千萬不要客氣,大家都是朋友,談什麼打擾不打擾的,見外了!」海珠笑著說:「以後歡迎四哥常來啊,特別是我不在家的時候,易克自己在家裡悶得慌,你可要常來陪他聊天解悶啊……」

四哥呵呵笑了,摸起手機:「好了,不打擾了,我先走了。」

四哥接著離去。

四哥走後,海珠直接去了臥室,一會兒又出來,臉上帶著笑,似乎她沒有在臥室裡發現什麼可以的痕跡,似乎她再一次相信了四哥和秋桐的解釋。

海珠接著嗅了嗅鼻子:「哥,我怎麼聞到家裡還有酒氣,昨晚你和四哥肯定喝酒了。」

我一咧嘴。

海珠接著就看到了空二鍋頭酒瓶,嘴巴一撅:「看來四哥也會撒謊啊,明明你們就是喝酒了,他還說只是聊天……哼……」

我苦笑了下。

海珠接著又嗅了嗅鼻子,說:「哎——我怎麼聞到還有一股血的味道呢?」

我嚇了一跳,忙說:「四哥昨晚買了一隻雞過來,他親自殺雞,炒了一個辣子雞。」

「哈……四哥以前是開飯店的,有這個手藝:「海珠笑起來:「可惜,昨晚我沒回來,沒能親自嚐嚐四哥的炒雞……可惜了……錯過了機會!下次我去買只雞,邀請四哥來家裡吃飯,讓他炒給我們吃,好不好?」

「好!」我點點頭。

海珠接著就撲到我懷裡,摟住我的脖子撒嬌:「哥,好幾天不見了,你親親我……」

我低頭吻住海珠。

深深嘆息一聲,我將海珠一把抱起,進了臥室……

一番熱火朝天的戰鬥,藉助自己對秋桐的意yin,我和海珠又完成了一次在她看來十分完美的性生活。

海珠顯得十分滿意和滋潤,臉上帶著幸福的笑。

「我再次驗證了,你昨晚沒幹壞事!」海珠在我耳邊低語:「你現在越來越厲害了,比以前兇猛多了。」

海珠當然不知道我為何會變得越來越兇猛。

同時,海珠的話讓我的心驀然一驚,原來海珠要和我做那事,是為了深入驗證這個。

海珠似乎變得越來越有心機了,疑心越來越重了。

我的心裡湧起一陣哀傷,還有深深的不安。

下午,海珠去公司,我出了門。

我現在急需要打探三個訊息:昨晚的事情警方是如何反應的?冬兒現在情況如何,她和阿來和保鏢在何處?李順和老秦他們怎樣了,在哪裡?

我打了幾個電話,不管是李順的還是老秦的,不管是冬兒的還是阿來的,統統關機,打不通。

我又和四哥聯絡了下,他也沒有任何訊息。

似乎,這些人一夜之間都在這個世界上蒸發了。

經過人民廣場的時候,我看到了老李夫婦,還有秋桐,老李夫婦正帶著小雪在草坪上玩,秋桐坐在一旁的連椅上默默地看著他們,看不出此刻秋桐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此時她心裡在想什麼。

我沒有露面,沒有過去打招呼,在遠處看了半天,然後轉身離去。

當日再無事。

第二天,一個雖然在我預料之中卻仍讓我心驚肉跳的訊息傳來:警方開始公開抓捕李順了!

最先告訴我這訊息是皇者。

是皇者主動約我見面的。見面地點在郊區海邊的一個茶館。

上午茶館客人很少,我和皇者在一個小單間裡喝茶。

皇者告訴我,槍戰發生後不到30分鐘,警方就趕到了現場,此時參戰的雙方都已經消失,只有現場的死屍,除了白老三,另兩名死者是附近的村民,屬於無辜者。

警方封鎖了現場,進行了例行調查取證。很快做出初步結論,認定此次槍戰系黑社會的一場火併,根據警方的分析,以及以及附近村民的目擊報告,警方認定此次火併的雙方為白老三和李順黑社會集團,白老三和那兩名死者都是李順所為,白老三是被活活吊死的,另兩名村民是路過這裡被李順殺人滅口的。

於是警方發出了緝捕李順的通令。

「你真的認為事情是這樣的嗎?」我問皇者。

皇者呵呵笑了:「我認為怎麼樣不重要,警方的認定是有權威的,他們是執法者,是暴力機器,他們說是誰就是誰,你信不信都沒用!據我打聽到的訊息,警方有充足的證據證明李順帶人在現場出現過,而且還發生了槍戰,而且白老三還死在現場,而且還有兩名無辜的村民被殺,綜合李順和白老三之前的恩怨,李順當然是最大的嫌疑犯,換了誰都會這麼認為。」

「也就是說,警方認定李順涉嫌殺死白老三和兩名無辜村民!」我說。

「是的!」

「警方現在講追捕的重點放在李順身上,白老三的案子呢?」我說。

皇者說:「警方內部有一個初步定論,前段時間媒體大張旗鼓曝光的白老三的很多事情,都查無證據,屬於社會以訛傳訛的流言蜚語,決定不予立案調查,而且,警方內部高層有指示,他人都死了,再浪費人力物力查辦已經毫無意義,人死帳了……

「高層指示將現在的重心工作放在追緝李順上,也就是說,白老三和北京大少的事情以及其他媒體搞出來的那些,警方似乎已經沒有興趣了,要擱置了,擱置久了,慢慢就會悄無聲息撤案……

「而且現在白老三已經死掉,社會輿論的注意力也不會再集中到他身上,和一個死人過不去沒意思,誰也不會再糾纏不休,現在公眾的注意力集中在那晚的槍戰和被殺的無辜者身上,民憤激昂,紛紛要求查辦真兇……而現在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李順!李順成為了警方注意的焦點。」

聽了皇者的話,我不由想到了關雲飛。

白老三的死,對一心想借助白老三出事來整倒雷正的關雲飛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打擊,人死了,警方又迅速做出了結論,他沒有理由再繼續鼓譟媒體得瑟白老三了,他更沒有權力干涉警方辦案,那是雷正的地盤,他說了不算。

雷正要是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指示警方停止對白老三的進一步調查,全力偵破白老三和無辜村民被殺案,誰也說不出什麼不合適的地方,關雲飛更是啞口無言。甚至,如果雷正要求他加大對李順的宣傳報道力度,他都無法拒絕。

無疑,關雲飛此刻一定是極其失望失落的。

無疑,雷正是大大鬆了一口氣的。他終於在關雲飛的步步緊逼下緩過氣來了,下一步,說不定他要反擊了。當然,正如秋桐所分析的,在他沒有抓到關雲飛的小辮子之前,他的反擊未必就是衝著關雲飛來,可能是其他方向。

皇者繼續說:「白老三的死,似乎和你無關啊,聽說你在事發當晚跟市委宣傳部的關部長還有孫東凱一起吃飯的,你是沒有參與作案的時間的……而這次李順的案件,聽說市委有關領導指示,要深入調查李順在星海這些年的惡行,要深挖李順的背景……

「李順最近一兩年在星海沒有什麼動作,一直在寧州搗鼓事,看來,最近一兩年的他的作為,沒有成為警方關注的焦點……如此說來,你老弟似乎就更安穩了。」

聽到這裡,我的心裡打了一個寒戰,深挖背景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皇者說:「你知道的不少啊……槍戰那晚你一無所知,現在你似乎無所不知。」

皇者嘿嘿一笑:「老弟,做事要明哲保身,該我知道的,我自會知道,不該我知道的,我絕對不會知道。」

我說:「那麼,你認為白老三和那兩名村民真的是李順殺的嗎?」

皇者說:「我怎麼認為都沒用,關鍵是警方怎麼認為……作為我來說,我倒是希望他們三個人都是自殺的。」

我說:「我認為這三個死者是雷正安排人殺的……雷正是要殺人滅口來保全自己,他害怕深究白老三的背景和後臺將他扯出來,所以……」

皇者笑了:「證據呢?」

我說:「沒有!」

皇者說:「老弟,凡事空口說不行,要拿證據出來!這話你當我的面說無所謂,但是,如果在外說出去,可是要負責任的,這是誹謗和誣陷。」

我說:「我還懷疑此事伍德和你也參與了。」

皇者哈哈笑起來:「都懷疑到我身上了,你可真是神探!告訴你實話,此事我絕對沒有參與,至於你懷疑的其他人,我還是那句話,你可以懷疑任何人,但是一定要有證據,沒有證據,口說無憑,而且還是誣陷。」

我說:「你能找到證據!此事你即使沒參與,但是你一定知情!」

皇者正色看著我:「我要說我此事不知情你一定不會相信!」

「是的!」

「但我確實不知情!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剛才的臆斷……當然,我更不會跟隨你的思維導向去懷疑雷正和將軍,不管怎麼說,白老三也是雷正的小舅子,不管怎麼說,將軍和白老三也是朋友一場,我不相信他們會去殺白老三,至於你分析的所謂理由,更是無稽之談。」皇者說。

「你是揣著明白當糊塗,你在睜大眼睛說瞎話!」我說。

「我沒有!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不會輕易去懷疑任何人!」皇者說:「老弟,法律是重視證據的,白老三的死,我的確是事先毫不知情……至於到底是誰殺了白老三,我不會妄下結論!」

我看著皇者,腦子裡尋思著,他此時說的這些話到底是不是在裝逼呢?

第1114章女人的自我保護意識

皇者接著說:「白老三似乎沒事了,但他卻死了,李順還活著,但卻失蹤了,成了被追捕的物件……這一對冤家對頭鬥了這麼久,似乎現在分出勝負了,但卻又似乎看不出誰是勝利者,唉……江湖恩恩怨怨,終歸似乎是誰也無法取得真正的勝利啊……死者長已矣,勝者無喜悅。」

我說:「問你個事!」

「說!」

「阿來保鏢和冬兒到哪裡去了?你知道不?」

「不知道!」皇者回答地很乾脆。

「你能想法打聽到不?」我又說。

「不能!」皇者依舊回答地很利索。

「那你知道他們現在是死還是活不?」

皇者笑起來:「老弟,你在拐彎抹角套我的話,告訴你,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在目前這種形勢下,我是不會到處探聽他們的下落的……我不想自己沒事找事……

「還有,老弟,我奉勸你一句,現在是在風頭上,你暫時沒有被牽扯進去,已經算是萬幸,不要到處去打聽亂問訊息,弄不好把自己搞進去,那就得不償失了……

「至於阿來保鏢和冬兒他們,我想,該出現的時候他們會出現的,這些你其實不用操心。我知道你關心冬兒的安危,其實你把冬兒的能力低估了,她還是會保全好自己的,她其實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孩子。」

不知怎麼,皇者的話讓我有些寬心,我說:「如此說來,你似乎還是知道關於他們的一些情況!」

皇者說:「無可奉告,我只知道冬兒不是傻子,她不會眼睜睜往火坑裡跳,她是有自我保護的能力的,有時候,女人的自我保護意識是比男人強很多的。」

我又感到一些寬慰。

皇者又說:「白老三死了,李順被通緝,有人歡喜有人憂啊……歡喜的不止一個,煩憂的恐怕也不止一人……根據我的分析,我看李順不會那麼輕易會被抓到,而這出戲似乎也不會那麼輕易簡單就收場,甚至,現在才剛剛拉開真正的帷幕。」

我說:「此話何意?」

皇者意味深長地一笑,說:「自己去領會吧……你不是弱智,你是絕頂聰明之人,你其實心裡大概也會有數的。」

我說:「我願意在你面前做個弱智,你說吧!」

皇者說:「你願意不願意,都是個聰明人,我不會說的,我只會告訴你,我和你一樣,什麼都無所知,我也是個弱智,我在你面前也甘願做個弱智!」

我衝皇者一笑:「我想把你當朋友,但是你自己不願意!」

皇者呵呵一笑:「我很想做你的朋友,但有時候我做不了!這段時間,我勸你謹慎行事,不要輕舉妄動,不要蠢蠢欲動,不要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煩,好好上你的班,好好守護好你周圍的人……這算是老兄對老弟的忠告,聽不聽,那就是你的事了!」

我看著皇者似笑非笑的表情,半天沒有說話。

我和皇者分手。

回公司後,我直接去了秋桐辦公室。

本以為李順被通緝的事會讓秋桐變得六神無主甚至驚慌失措,沒想到她卻變得異常冷靜和鎮靜,似乎她早有思想準備。

「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溼鞋的,混黑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我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了!」秋桐看著我緩緩地說。

我看著秋桐冷峻的表情,一時無語。

「不管人是不是他殺的,但事實是他現在是被通緝的疑犯,警方就認定是他,還能怎麼說?即使沒有這事,警方要是深究他這些年在星海犯下的事,也足夠

通緝的了。」秋桐又說:「我現在能夠做的,就是好好照顧好小雪,好好照顧好李順的父母,只要他們平安無事,我也算是盡到責任了……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你還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我說。

秋桐嘆息一聲,點點頭:「我知道……我會的……你也要保護好你自己。」

我點了點頭。

秋桐接著說:「似乎到現在為止,你還沒有被牽扯進去的跡象,希望下一步也會是這樣……你的很多作為都是和白老三有關的,既然他們現在要不查究白老三的事,那就不會追究李順和白老三最近一兩年血拼的事情,那對你來說,就是一個好跡象,就不會追到你身上。」

秋桐的話提醒了我,不錯,既然想放過對白老三的調查,那就不會查李順和白老三之間鬥爭的事,而我跟隨李順做的事,幾乎都是和白老三有關的,自然我也不會被追究。

同時,我也明白了為什麼警方在藉著白老三之死通緝李順的同時將調查的注意力集中到李順前些年在星海犯的事上,那時候白老三還沒來星海,自然和他無關,追查這些事,既然牽扯不到白老三,自然更不會牽扯到雷正。

這裡面,顯然有雷正的暗示或者明示,顯然有雷正深層次的考慮。

如此說,假如我能夠倖免於難的話,還是沾了白老三的光,沾了雷正的光。

秋桐接著說:「有些事是無法逃避的,我只能去面對了……我為李順的父母感到難過,李順出了這樣的事,此刻心情一定是很痛苦的,打擊一定是很大的……我又為小雪感到傷心,幸虧她到目前還不知道李順是她的親生父親。」

我說:「李老闆的父母或許該反省了,反省自己沒有教育好兒子,子不教,父之過,如果沒有他們的嬌慣和縱容,李老闆或許是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的……至於小雪,我想暫時還是不要讓她知道自己和李老闆的關係為好……不然,這對她今後的成長會產生極大的負面影響。」

秋桐點點頭:「嗯……對了,冬兒有訊息了嗎?」

我搖搖頭。

秋桐的眼裡一陣隱憂,說:「我很為她擔心……我知道你也很擔心她的安全,不管怎麼說,她和你有過那麼一段感情,冬兒雖然做事有些個性,但是我相信她的人品還是正的,她其實是個很執著的女孩,她終歸還是我們的朋友,我不願意看到她出什麼意外……我希望她能好好的。」

我的心裡一陣感動,不由點了點頭:「嗯,我也希望如此。」

秋桐沉默了半天,說:「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生,都有自己要過的生活……易克,你說,人這一生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我說:「最重要的事情……應該就是幸福或者不幸福了……你說呢?」

秋桐說:「曾經一直,我也是這麼認為,可是,發生了這麼多事,經歷了這麼多事,我似乎解覺得,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事情或許不是幸福或不幸,而是不論幸福還是不幸,都保持做人的正直和尊嚴。」

我看著秋桐:「為什麼?」

秋桐說:「因為做人比事業和愛情都更重要,不管你在名利場和情場上多麼春風得意,如果做人失敗了,你的人生就在總體上失敗了。最重要的不是在世人心目中佔據什麼位置,和誰一起過日子,而是你自己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不由點了點頭。

「做人要講道德,做事要講效率。講道德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講效率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生命。做事有兩種境界。一是功利的境界,事情及相關的利益是唯一的目的,於是做事時必定會充滿焦慮和算計。另一是道德的境界,無論做什麼事,都把精神上的收穫看得更重要,做事只是靈魂修煉和完善的手段,真正的目的是做人。」

秋桐繼續說:「我們活在世上,不免要承擔各種責任,小至對家庭、親戚、朋友,對自己的職務,大至對國家和社會。這些責任多半是應該承擔的。不過,我們不要忘記,除此之外,我們還有一項根本的責任,便是對自己的人生負責。每個人在世上都只有活一次的機會,沒有任何人能夠代替他重新活一次。

「如果這唯一的一次人生虛度了,也沒有任何人能夠真正安慰他。認識到這一點,我們對自己的人生怎麼能不產生強烈的責任心呢?在某種意義上,人世間各種其他的責任都是可以分擔或轉讓的,惟有對自己的人生的責任,每個人都只能完全由自己來承擔,一絲一毫依靠不了別人。」

「是的,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我說。

「李順就是典型的不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他似乎認為他對別人是負責的,對父母,對小雪,甚至對我對你對他手下的那些人,可是,他沒有想到,一個對自己都不負責的人,如何能擔當起對別人負責的重任?又有什麼資本去對別人負責?」

秋桐繼續說:「在李順的人生裡,他或許一直以為自己是正直而有尊嚴的,他以為講義氣就是正直,有錢就有巡演,可是,在外人眼裡呢,外人又是怎麼看他的呢?他對做人要正直要有尊嚴能真正理解透徹嗎?他任由自己在無底的深淵裡墮落,他到底有沒有真正反省過自己的人生呢?」

我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秋桐嘆了口氣,帶著深深的痛惜和酸楚。

一會兒,秋桐說:「我當然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我沒有權力去幹涉別人怎麼活,是的,我沒有這個資格……我明白的,這世上,有一百個人就有一百種生活,有一千個人就有一千種夢境。人生常常就是一場被困在原地的行走,現實不斷地在你我的生活中添磚加瓦,沒有任何的理由。

「於是,我知道生活就是這樣的一段沒有盡頭的旅程。多少遺憾換來的覺悟,多少悲傷換來的沉默。都是我活著,真實的存在。也許,只是為了想明白這生活本來的面目。我就做了一場不會醒過來的夢。是否這就是我,我都不明白。我笑著,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生命究竟會淪落到何處?我的絕望,就像是一場不會落寞的幸福。誰知道,我失魂落魄的低到塵埃裡去,只是為了去尋找那樣一份曾經的老路。」

我聽出了秋桐內心裡深深的無奈和失落,還有遺憾。

第1115章孫東凱的恐懼

我說:「人生總是有很多無法排遣的失落和遺憾。」

「是的。」秋桐說:「人生總有太多的無奈和遺憾,或許這就是生活。夕陽易逝,歲月消退,容顏不在,花開花落。總在感嘆人生,人生無奈。時間的腳步匆匆,又有何奈?當滄桑將在人生道路上畫上一個句號時,再回首,卻發現失去了太多,留下的是遺憾,何等的無奈,歲月已向你招手,一切無法挽留。

「睡夢中感到幸福溫暖。醒來卻是無形的壓力和責任,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現實如此,只有道聲無奈。身邊有多少苦楚和無奈。無可奈何花落去,花落幾何,無奈相隨。」

秋桐說完,我們都沉默了。

半天,秋桐長長出了一口氣,伸手捋了捋頭髮,看著我抿抿嘴唇,說:「去吧,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希望你和我,還有我們大家,都能平安無事。」

我出了秋桐辦公室。

下午,我到集團總部辦事,辦完事,特意去了趟孫東凱辦公室,見到了孫東凱。

孫東凱此時的表現讓我大感意外,他的兩眼深凹,面部表情十分憔悴,似乎一個夜晚沒有睡覺,正狠狠抽菸,面前的菸灰缸裡菸頭滿滿的。

看到我進來,他神情慌亂地將菸頭摁死,接著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看著我:「有事?」

孫東凱的聲音有些嘶啞。

「沒事,來看看你!」我說。

孫東凱的神情有些焦躁不安,說:「白老三死了!他真的死了!」

孫東凱的口氣似乎有些神經質,似乎他不願意相信白老三死亡的訊息。

我點點頭:「是的,不錯,他的確是死了!」

「他真的死了……真的……死了。」孫東凱怔怔地看著桌面,喃喃地說。

孫東凱此時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似乎有些抓狂,似乎他不願意相信白老三死去的訊息。

看到孫東凱此時的表現,我的心裡突然一動,孫東凱和白老三之間一定有什麼秘密的事情,白老三的突然死去一定對他產生了巨大的打擊,一定會對他構成巨大的威脅,不然,單純就所謂他和白老三的友誼,他不會這個樣子。他極度恐懼白老三的死會將他做的什麼事浮出水面,會毀了他自己。

可是,他和白來三之間到底有什麼事,我卻不得而知。

同時,我又有些困惑,如果真的是雷正整死了白老三,那麼,他難道就會不顧及孫東凱?他難道為了保全自己不管孫東凱死活了?或者,就是孫東凱和白來老三之間的事他根本就不知道?還有,警方現在已經不查白來三犯的事情了,孫東凱為何要緊張不安呢?

腦子裡一連串的問號。

白老三之死帶來的謎團似乎越來越多。

「雷書記那麼大的官,還分管著政法,怎麼就沒保住白老三的命呢?你說,為什麼?」孫東凱抬頭看著我,似乎要我給他答案。

我感覺得到,孫東凱的內心似乎就要崩潰。

我說:「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