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關雲飛看看周圍的人,說:「大家都到齊了,上車出發吧。」
關雲飛和孫東凱平陪著省裡來的人坐前面的中巴,我和秋桐還有市裡的其他人員坐第二輛中巴,我們車上除了部裡的辦事人員還有市報協的人,還有各新聞媒體的記者。
我和秋桐最先上的車,秋桐先坐在車子的前排,我直接跑到最後一排去坐。
我到最後面是方便我和四哥李順老秦等人的聯絡,我今天要密切關注著市裡的情況。
秋桐有些奇怪地回頭看看我:「跑後面去幹嗎?」
我咧嘴一笑:「後面人少,我累了可以躺著睡覺啊……」
秋桐抿嘴一笑,沒再說話。
車子出發後我才知道第一站要去莊河,離星海70多公里的路程。
坐在車上,我將手機牢牢攥在手裡,唯恐漏掉了電話和資訊。
此時,我的心裡有些緊張,我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事情,不知道北京抓捕組的人能否順利將白老三擒獲。
路上有霧,霧氣還挺大,車子走的很慢。
一會兒,我接到四哥的手機簡訊:「我在小雪的學校和海珠的
旅遊公司附近來回轉悠的,目前一切情況照常。」
看完簡訊,我微微一怔,接著明白過來,四哥是超前幾步,想到了可能會發生的不測,他想的白老三會不會發覺了李順的陰謀採取報復行為。
我的心裡一熱。
這時,車上幾個記者在閒聊。
「哎——我昨天去市中區文明辦採訪的稿子還沒寫呢……文明辦這單位有意思,門口掛的牌子名稱好長啊……」一個記者說。
「怎麼個長法了?」另一個記者問。
「叫星海市市中區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辦公室……簡稱文明辦,夠長的吧?」
「哈哈,是夠長的。」
秋桐這時笑著說:「這還不算長的,還有更長的,我給大家講個故事,關於單位長名字的……要不要聽啊!」
「好啊,要聽,秋總快講!」大家紛紛笑著。
路上本來就顯得無聊,大家又都是年輕人,耐不住寂寞。
秋桐說:「兩個單位的人打電話,一方說:喂!你好,我這裡是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烏魯木齊國家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社會管理綜合治理委員會學校及周邊治安綜合治理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請問你是湖北省推進武漢城市圈全國資源節約型和環境友好型社會建設綜合配套改革試驗區建設領導小組辦公室嗎?那邊接著回答:你打錯了,我是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巴東縣神東溪旅遊景區國家5a級新旅遊專案開發區景區管理統合治理委員會景區及周邊治安綜合治理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
「哈哈……」大家都笑噴了,我也忍不住笑起來。這三個單位的名字委實夠長的,長的嚇人。
秋桐也笑,看了我一眼。
秋桐講了個笑話,大家都活躍起來,一個接一個不停地將笑話,記者本來接觸的圈子就廣,各種政治笑話也多。
電視臺的記者講了一個:「小孩指著大樓門口掛著的幾塊牌子問媽媽,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協都是幹什麼的?他媽媽回答:市委就象你爹,什麼也不幹,整天揹著個手光知道訓人;人大就象你爺爺,提著個鳥籠子晃悠,啥事也不管;政府就象你媽,整天傻幹活,有時還要挨你爹地訓;政協就象你奶奶,整天嘮嘮叨叨,但誰也不聽她的。小孩又問,還有一個市紀委呢?他媽媽說:市紀委就像你,說是監督爸、媽的,但又受爸媽的領導,吃爸媽的飯、穿爸媽的衣,只能裝裝樣子紀檢監察一下爸媽。」
大家又笑。
廣播電臺的記者接著講了一個:「一位架子工出身的局長接受記者的採訪。記者說:請問,你覺得當局長和當架子工有什麼相同之處?局長回答:爬到一定的高度,還想繼續往上爬。記者問:為什麼?局長乾脆利落地說:沒達到目的唄!」
大家忍不住又笑起來。
大家不停地一個接一個講笑話,車上笑聲不斷,似乎是要安撫我緊張不安的心,給我鬆弛下情緒。我坐在最後一排,邊聽著他們神侃邊不停地看手機。
看著車窗外的大霧,我心裡突然一動,今天這麼大的霧,飛機還能降落嗎?飛機不能降落,北京的人怎麼來星海呢?
正尋思著,老秦給我來手機簡訊了:星海機場大霧,辦案組的人在北京機場耽擱住了,到現在還沒起飛……
果然是這樣。難道是好事多磨?
我給老秦回覆:「白老三呢?」
第1086章不惜一切代價
老秦接著回覆:「我們的人一直在暗中跟蹤著他,他昨晚到現在一直在洗浴中心,我們的人一直蹲守在洗浴中心門口,沒看到他出來。」
我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然後問老秦:「大少有沒有什麼動靜?」
老秦回覆:「李老闆剛和大少通完電話,他正在北京301醫院治療,剛才在電話裡又向李老闆哭窮,李老闆一口答應再給他300萬,安排人去給他打錢去了。」
我靠,這個大少夠狠的,把李順當自己的小金
庫了,伸手就要錢,看來他是想用錢來彌補自己的虧空。
李順為了扳倒白老三,在大少身上確實是下了血本了,光我知道的就接近1500萬了。看來李順這次是要不惜一切代價整死白老三。
我收起手機,看著窗外的大霧發呆。
車子慢吞吞走了好久,終於到了莊河,莊河縣委的負責人早已在縣委招待所貴賓樓門口恭候。
先到會議室聽取情況彙報,聽縣委書記和縣委宣傳部長的分別彙報,然後是幾個黨報訂閱大戶的彙報,訂報大戶都說了他們是如何活學活用黨報的,如何發揮黨報在經濟建設中的作用的。
省委宣傳部的副部長聽了很滿意,然後發表了一通高論。
接下來就是吃午飯,午飯後去實地察看幾個黨報訂閱村,同時察看黨報發行情況。
莊河這邊大霧已經散去,但從四哥那裡傳來的訊息,星海依舊大霧瀰漫。
吃午飯時,我接到老秦的手機簡訊:阿來和保鏢進了洗浴中心。
吃完午飯,大家上車,直奔鄉下。
到了一個黨報訂閱村,大家下車,我和秋桐過去給省裡的這位副部長彙報黨報發行情況,秋桐介紹黨報徵訂措施,我彙報投遞的具體流程和末梢投遞的管理辦法。副部長聽得很認真,邊聽邊點頭稱讚。
聽我和秋桐彙報完,副部長對關雲飛說:「雲飛部長,你們星海的黨報發行工作措施很得力,徵訂抓的好,投遞也到位,很好嘛。」
關雲飛滿面紅光,孫東凱站在旁邊笑容滿面。
副部長接著對身邊省報業協會的領導說:「這次調研回去後,我看你們要整理一個星海如何抓黨報發行的經驗介紹,在行業內部進行宣傳,好好把星海的經驗推廣到全省去。」
報協領導連連點頭稱是,關雲飛和孫東凱臉上的笑更多了,不知他們是發自內心的還是故意做出來給副部長看的。
然後,大家又接著上車去了其他幾個訂報專業村……
到下午4點,調研終於結束,開始往回返。
這時,四哥給我傳來訊息:星海大霧剛剛散去!
很快,我接到老秦的手機簡訊:北京那邊起飛了,大約一個小時到星海。
我看了下時間,一個小時後我也快回到星海了。
回去的路上,我心神不寧地坐在車後排,不停地看手機。
秋桐偶爾回頭看看我,似乎對我今天的表現有些奇怪。
路上又接到老秦的手機簡訊,說阿來和保鏢已經離開了洗浴中心,但是白老三一直沒有出來。
四哥也給我傳來訊息,小雪和海珠那邊一切平安。
下午5點,回到星海,我和秋桐在市委大院門口下了車。
四哥早就開車在這裡等著了。
剛上了四哥的車,老秦來手機簡訊了:「北京來人已經到達星海機場,剛剛出機場,我們的人在跟蹤著……李老闆讓你速到棒棰島賓館。」
我立刻回覆:「好,知道了!」
然後,我收起了手機。
四哥這時問秋桐:「秋總,回單位還是回家?」
「快到下班時間了,直接回家吧!」秋桐邊說邊看著我:「你呢,易總,你還回單位不?」
我搖搖頭說:「不回了!」
於是四哥就開車往秋桐家方向走。
秋桐這時看著我說:「易總,我怎麼覺得你今天有些怪,怎麼心神不定的,你有事?」
我的心一跳,忙說:「我能有什麼事?你過於敏感了。」
秋桐皺皺眉頭,看著我,輕輕搖了搖頭,然後不說話了。
把秋桐送回家後,我對四哥說:「走,送我去棒棰島賓館。」
四哥沒有說話,開車直奔棒棰島賓館。
很快到了棒棰島賓館三號樓前,四哥停住車,我剛要下車,四哥說:「我和你一起上去!」
我微微一愣,想了想,點點頭:「好——」
在解決白老三的最後失時刻,四哥終於要和李順站在一起了。
我和四哥停車上樓,直奔李順的房間,敲門。
房門隨即開啟,老秦開的門。
看到我和四哥一起來,老秦微微有些意外,接著就讓我們進去。
房間是個大套間,李順正坐在裡間溜冰,看到我和四哥來了,站起來,大笑,走到四哥面前,拍拍四哥的肩膀:「好,四哥來了,都不是外人,四哥,今天你報仇雪恨的日子到了,我說過我要替你報仇的,我是不會食言的……來,大家坐——」
大家坐下,我問李順:「什麼情況了?」
李順看看老秦:「問問機場那邊盯梢的兄弟,他們到哪裡了?」
老秦掏出手機打電話。
李順接著對我和四哥說:「媽的,今天大霧,他們延誤到現在才到……不過也不晚,白老三一直就在洗浴中心裡沒出去……這回我看他是坐以待斃束手就擒了。」
這時老秦打完了電話,說:「專案組的人直接去了市公安局。」
李順點點頭:「嗯……他們人少,抓捕白老三是需要得到地方上警力的配合的……就憑他們幾個人,是難以在洗浴中心把白老三帶走的,那裡都是他的人。」
我插話說:「他們如何知道白老三在洗浴中心的訊息?」
李順說:「你以為他們都是吃屎的?白老三現在毫無覺察,他的手機一直開著,一定位就知道他在哪裡……再說他們是有備而來,也有其他的偵查手段,知道他在洗浴中心是不難的……再說,他們就算不知道,我也有我的秘密渠道把這個訊息傳遞給他們……哈哈……」
李順詭秘得意地大笑起來。
我沒有說話,我知道李順在他老爺子當公安局長的時候和不少公安內部的人有很不錯的交情。只是他很少在我面前提起。
然後,李順對老秦說:「告訴我們的人,一方面嚴密監視著洗浴中心,一方面密切注意公安局那邊的動靜!」
老秦點點頭,接著就去下通知。
李順看看時間,說:「我們先吃飯,估計他們也是要吃飯的,吃完飯,我們等著看今晚上演的好戲。」
老秦打電話讓服務員弄了飯菜,我們就在房間裡吃。
剛要吃飯,海珠打電話來了。
「哥,下班了怎麼還不回來?」海珠問我。
「我……」我一時有些支吾,接著說:「我在外面吃飯的!」
「和誰一起吃飯的?客戶還是朋友?男的還是女的?」海珠接著問。
「朋友,男的!」我說。
「男的?誰啊?」海珠繼續問:「我認識嗎?」
「是……四哥!」我說找把電話遞給四哥:「海珠來的電話……你接一下!」
四哥接過手機:「你好海珠,是我……」
李順坐在一邊帶著不耐煩的表情看著我,眼神里還有幾分同情。
四哥和海珠說了幾句,然後又把手機遞給我。
「呵呵,好吧,你和四哥一次吃飯吧,我自己先吃了,晚上吃完飯早回來!」海珠輕鬆的聲音。
我答應著,然後掛了電話。
「我靠,還真成了妻管嚴了,整天做賊似的,這叫什麼狗屁日子。」李順看著我說:「我看你完了,整了個海珠成了包袱了,甩也甩不掉了,下輩子我看你基本是廢了。」
李順搖頭晃腦嘆息著。
我沒有做聲,低頭吃飯。
吃過飯,李順對我說:「我在房間裡悶了一天了,走,陪我下去轉轉,散散步,溜達一下。」
我說:「這個時候……你要出去散步?」
李順滿不在乎地說:「操,天黑了,出去怕什麼?哪裡那麼巧遇見熟人……再說,就是遇見了,誰知道我們在這裡是幹嘛的?走,走——老秦和四哥在這坐會,老秦時刻和外面保持著聯絡,四哥喝茶休息,我和易克出去走走就回來。」
我於是和李順下樓。
沒想到剛到一樓大廳,恰好就遇到了老黎和夏雨,夏雨正挽著老黎的胳膊往裡走。
夏雨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我和李順,大叫起來:「哎——大煙槍,二爺!」
李順一看:「我暈,糟糕,怎麼碰見這個瘋丫頭了,還有黎老爺子。」
夏雨一叫,老黎接著就看到了我們,我們無法迴避了。
李順和我走過去,李順笑著和老黎招呼:「哎——老爺子,怎麼這麼巧啊,你們也在這裡!」
老黎還沒說話,夏雨說:「哎——大煙槍,怎麼你們也在這裡啊?你和二爺在這裡幹嘛的啊?」
李順看了看我,似乎有些意外夏雨叫我二爺,老黎這時似乎看出了李順的疑問,說:「丫頭喜歡惡搞,叫了玩的,二位還不要介意……我有個老朋友來了星海,住在這裡,我讓丫頭陪我來看看朋友的,怎麼,你們來這裡是……」
李順忙說:「呵呵,我是來這裡看客戶的,我的一個客戶住在這裡,我剛陪他吃完飯,我酒量不行,讓易克來陪酒的,這不剛把客戶送到房間裡,我們正要出去。」
「哦……」老黎點點頭,看了我一眼,微笑了下。
夏雨湊到我跟前嗅了嗅鼻子:「咦,喝的什麼酒,怎麼沒酒味啊,倒是滿身的煙味。」
李順哈哈笑起來:「我本來以為客戶酒量很大,把易克拉來了,結果那客戶根本是滴酒不沾,所以,我們也就沒大喝,就喝了幾口啤酒而已。」
李順隨機應變地很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