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段祥龍正裝作等人的樣子站在櫃檯前邊抽菸邊悠閒地四處打量,不時往我和秋桐的方向看。
我立刻收起小鏡子,避免被他發覺。
我將小鏡子還給了秋桐,然後若無其事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
「那人你認識不?」秋桐看著我。
我漫不經心地說:「不認識……你多慮了,此人是在等朋友的吧,和我們無關。」
「那他怎麼老是往我們這邊看呢?」秋桐說。
「因為你長得太美了唄,美女總是很吸引人的,你沒覺察到,老是往我們這邊看的,不光這一個人嗎?周圍那些男人的目光,你沒注意到?」我說著指指四周。
秋桐臉色更紅了,嗔怒地看了我一眼:「你就瞎說。」
「好了,吃我們的,那人和我們無關,不用理他就是……」我說著給秋桐撈煮好的肉。
秋桐似乎相信了我的話,開始低頭吃起來。
我心裡卻沒有安穩,我靠,段祥龍這狗日的來星海了,他來這裡幹嘛?他此刻在這裡幹嘛?在等人?等誰?
我邊想邊不經意瞥了一眼座位右側的窗戶玻璃,發覺正好能從玻璃的反射裡看到段祥龍。
我於是邊和秋桐吃飯邊從窗戶玻璃裡注視著段祥龍,邊皺眉琢磨著。
段祥龍似乎沒有發現我,他似乎真的是被秋桐的美麗所吸引,眼睛漫無目的地到處轉悠,不時轉向秋桐這邊,又不時看著門口。
我相信段祥龍應該是沒
發現我,不然他此刻的神色不會如此安定鎮靜。
我倒是突然很佩服秋桐的直覺,她竟然能對突然出現的段祥龍產生一種下意識的懷疑。要知道,在這個餐廳裡,眼睛不時往我們這邊看的男人可不止段祥龍一個。的確,有時候直覺這東西很奇怪,捉摸不透。
在我冷眼觀察段祥龍一舉一動的時候,偶爾一瞥秋桐,看到她正在悄悄注視著我。
「不好好吃東西,看我幹嗎?」我說。
「看你到底在搗什麼鬼。」秋桐邊說邊又瞥了段祥龍的方向一眼。
我笑了:「我哪裡搗鬼了……你怎麼這麼多心。」
秋桐放下筷子,明亮的眼睛看著我:「易克,不要欺騙我,你的心事瞞不過我的眼睛……我有一種直覺,這個人……或許他沒有發現你,但是你一定認識他……」
我看著秋桐:「你很相信你的直覺。」
我心裡突然感到一陣沮喪,心事被別人看穿的失落感。我不喜歡這種感覺,不喜歡自己的心事被別人看透,哪怕這個人是秋桐。
秋桐說:「我不是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覺,但是,我比較相信……或許,對別人我沒有如此的直覺,但是,對你,我這種感覺十分明顯。」
秋桐的話讓我有一種被半脫光衣服的感覺。
正在這時,我看到秋桐的目光又直了,直勾勾看著我身後。
我瞥了一眼那窗戶玻璃,渾身不由一震,我看到冬兒進來了,徑直走到了段祥龍的身邊,冬兒的身後,還跟著阿來。
接著,三個人進了旁邊的一個單間。
我的心裡一陣說不出的感覺,看著秋桐。
秋桐不說話了,看著我,那眼神似乎明白了什麼,又似乎沒有明白,她低頭吃東西。
我知道,秋桐一定以為段祥龍是我認識的,雖然不知道段祥龍是何許人物,但是能猜測到他和冬兒認識,或許就是我的一個情敵。或許,她覺得已經不需要再問我什麼了。
半晌,秋桐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這個人,我的確認識……他是……」
「不要說了……我不想弄清楚這個問題了。」秋桐抬起頭看著我:「或許,我明白了……唉……」秋桐又嘆了口氣。
既然秋桐說她明白了,那我就不想說什麼了。
我們都不說話了,默默地吃飯。
一會兒,秋桐抬起頭:「冬兒走了。」
我沒有抬頭:「走了幾個?」
「就她自己走的。」秋桐說。
這麼說,冬兒離開了,阿來還留在那房間,不知道他和段祥龍在幹嘛。
冬兒匆匆而來,又匆匆離去,何意?我猜不透,也不想多猜。
我舉起杯子,喝完杯中最後一滴酒,看著秋桐:「吃飽喝足了沒有?」
「嗯……」秋桐點點頭。
「那就走吧。」我說。
我們站起來,我去結了帳,然後一起出了酒店。
外面的雪還在下著,很冷,馬路上的積雪很厚,車子已經很難行駛。
「不能開車了。」我說。
「車子放在茶莊門口吧,等明天雪化了再來開。」秋桐說。
也只有如此了,我點點頭:「走回去吧。」
「嗯……」秋桐說。
我們於是在風雪中步行回去,自然是先送秋桐回家,朝著秋桐家的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