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電話,老黎看著我:「怎麼?你的美女上司要和你們集團的總編輯來這裡喝茶?」
「可能吧。」我說。
「呵呵……看你好像很在乎!」
「有什麼值得在乎的,不就是喝個茶嗎……跟那個書呆子有什麼好喝的。」我說。
「哎——小易,看起來你好像對你的美女上司和總編輯單獨出來喝茶感到有些不大樂意哦……」老黎看著我。
我的心一跳,看著老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老黎笑得有些莫測,接著說:「你餓不餓?」
我說:「你呢?」
老黎說:「早飯吃得晚,不大餓。」
我說:「我也不大餓。」
老黎說:「茶莊有點心,不如我們要點點心在這裡吃吧,權當午飯了……我請客。」
我說:「好!」
老黎對服務員吩咐了幾句,小姑娘出去了。
服務員出去的時候沒有關門,這時我聽到隔壁的門開了,接著看到夏季和一個人走出來,那人直接下樓去了。
看到夏季,我不由叫了一聲:「夏老兄。」
夏季轉過身,走過來,站在我們房間門口。
看到我和老黎在一起喝茶,夏季的表情微微一怔,眼神猛地跳動了一下。
夏季看看我,又看著老黎,張口欲言,卻又似乎想起了什麼的樣子,接著閉了嘴。
看到夏季的表情,我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什麼。
老黎則似乎沒有看到夏季一般,忽然扭頭看著窗外飛舞的雪花,臉上的表情有些悠然,又似乎有些難以捉摸。
我本想給老黎介紹下夏季,但是看到老黎一副漠然不相干的表情,於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既然這倔老頭對夏季不感興趣,那就不介紹了。
我看著夏季:「和客戶談完了?」
「呵呵,還沒談完,先下去吃飯,吃完飯繼續回來談。」夏季對我說著,眼神卻不時瞥一下老黎。
「哦……那你去吃飯吧……我們在這裡要了點心。」我說。
「哦……」夏季長長地哦了一聲,接著又看了看老黎冷漠沉默的後腦勺,眼裡露出一絲敬畏的表情,轉瞬即逝,然後轉身下樓去了。
夏季臨走時露出的那瞬間的敬畏表情讓我心裡感到有些困惑,不由也看了看老黎那有些發禿的後腦勺和頭頂,我這老夥計老黎的後腦勺難道就那麼讓人敬畏?不會吧?
老黎緩緩轉過頭,看著我:「遇見熟人了?」
我對老黎說:「嗨——老黎,剛才和我打招呼的這位就是三水集團的老闆,我本來想給你介紹下的,但是看你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就沒。」
老黎轉過臉,笑了:「呵呵,不介紹就對了……我剛才其實猜到這位可能是那個大老闆……我剛才故意轉過頭去的,我這樣的老頭子,不稀罕結交認識什麼富豪大老闆……我倒是很喜歡認識你這樣的草根窮小子。」
我看著老黎:「你是不是有仇富心理?」
老黎嘴巴一咧:「仇富?我有嗎?」
我說:「感覺貌似有一點。」
「哈哈……」老黎突然放聲笑起來,笑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笑完,老黎看著我:「小子,你說有仇富心理好不好?」
我說:「不好。」
「為什麼?」老黎說。
「很簡單,仇富心理不利於民營經濟和個體經濟的發展,不利於構建和諧社會,甚至不利於自己的身心健康。」我說:「某些仇富現象還給給社會和公民造成了巨大的傷害,比如綁架富裕者的家人藉以敲詐錢財以至撕票,這就不僅是道德層面的可惡可恥,還應當受到輿論的譴責和法律的嚴懲。」
老黎點點頭:「嗯……你說的對,但是,你說的只是個別極端的現象,是被扭曲了的仇富心理,並不代表普遍積極意義上的仇富心理,對一般人的仇富心理,愚認為應該做具體的分析,主要看他們仇的是什麼人?仇的是什麼事?為什麼而仇富?仇富仇得有沒有點道理?」
我看著老黎。
老黎說:「啥叫仇富心理?很多人會不以為然地說,老百姓不會仇獲得國家幾百萬元大獎的科學家袁隆平、王選,不會仇靠智慧、勤勞和血汗致富的企業家個體戶。那麼,他們仇的是什麼呢?」
「是什麼?」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