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會有什麼對你不利的地方!」我說。
秋桐看了看我,沒有說話。
很快到了孫東凱辦公室,一推門進去,就感到了緊張和壓抑的氣氛,孫東凱正陰沉著臉坐在老闆椅上,平總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悶頭抽菸,在平總對過,坐著神色自得的曹麗。
進去後,我和秋桐不自覺地坐在平總那邊的沙發上,和曹麗面對面。
三比一,曹麗那邊顯得有些空。
房間裡氣氛依舊很沉悶,大家都不說話,孫東凱臉色陰冷,默不作聲。
沉默,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毀滅。
我冷眼打量著孫東凱,他叼著香菸,正在看著對面牆上的一幅畫發呆,眼神冷峻。我知道,他是用沉默來顯示他的權威,用無聲來震懾他的手下,他此刻肯定是在積蓄能量,他其實一定已經想好了下一步該幹什麼。
突然:「啪——」的一聲,孫東凱舉起右手,狠狠地拍了一下厚厚的老闆桌面,清脆的響聲打破了房間裡的沉默。
我的心隨著孫東凱手掌的拍擊聲一震,知道這孩子要開始發作了。
拍完桌子,孫東凱卻並沒有馬上發火,而是帶著威嚴的目光掃視了大家一圈,目光裡露出怒火,還有居高臨下,似乎是要大家知道,在集團經營委系統,他是老大。
片刻之後,孫東凱發話了,聲音不大,但是很有力度:「目無組織,目無紀律,目無領導!」
三個目無,分量不輕,力度很大。
大家都不說話,平總撲哧撲哧喘粗氣,孫東凱喘地更厲害,瞪眼看著平總和秋桐。
曹麗這時乖順地站起來,走過去,拿起孫東凱的水杯去給倒了一杯水,然後又輕輕放到孫東凱面前,然後柔聲說了句:「孫總,別發火,有話慢慢說,有事慢慢講,消消氣。」
曹麗這話等於是火上澆
油,孫東凱的火氣更大了,伸手一指平總和秋桐:「你們兩個,揹著集團黨委,揹著領導在背後搞小動作,私下整什麼培訓會,還連講師都找好了,我這個分管經營的老總竟然一直不知道,你們眼裡還有沒有領導,還有沒有組織紀律性?」
平總這時抬起頭:「剛才我不是說了嗎,孫總,我這不是來給你彙報了嗎?」
「彙報?你什麼都弄好了再告訴我,整個一先斬後奏,你這哪裡是什麼彙報,你這就是逼我就範,逼我必須答應,你把我當成了什麼?當成了你的工具?任由你擺佈的工具?」孫東凱怒視著平總。
「不敢,不敢,絕對沒有整個意思,我檢討,這事我疏忽了,本來是早就想給你彙報的,結果一忙,忘記了,這事秋總早就提醒我的,我疏忽了,我錯了,我檢討!」平總說:「還有,這事和秋總無關,我和秋桐絕沒有搞什麼小動作的意思,培訓會是我搞起來的,後來秋總知道了,要求發行公司的業務員一起參加,這整個事情和秋總沒有關係,要責怪,你就責怪我好了。」
平總講話倒是很仗義,自己把責任全部攬過去了。
這時,秋桐也說話了:「孫總,這事也怪我考慮不周,我也有責任,不能全怪平總!」
「你們兩個一唱一和起來了,當我好糊弄啊!」孫東凱火氣依舊十足:「經營委早就有規定,集團所有的經營單位舉辦活動,必須按照程式來,要先給經管辦打報告,按照程式報批,然後才可以實施,你們這個活動給經管辦打報告了嗎?經管辦知道嗎?曹麗,你知道不知道?」說著,孫東凱看著曹麗。
曹麗這時笑著:「額……這個……舉辦培訓會這事,我倒是前天在秋總辦公室聽平總提起過,偶爾聽見的,至於報告,倒是沒見到,不過,也可能平總和秋總很忙,忘記打報告了吧,這事倒也有情可原啊,工作忙嘛。」
曹麗明顯是在和稀泥,我知道這事曹麗一定是給孫東凱做了彙報的。
「工作再忙也要走程式,這是規定,難道我們制定的規定是一張空文,難道你發行和廣告是集團的兩大經營支柱就可以例外,就可以為所欲為?」孫東凱咆哮著:「什麼忙,都是狡辯,擺明了這是私下拉幫結派,個人主義膨脹,你們以為廣告和經營是集團的臺柱子就了不起了,就可以目無領導了,就可以不服從管理了,就可以把我這個分管領導當成擺設了?我告訴你們,只要我在集團擔任總裁一天,只要我還分管你們一天,你們就別想猖獗起來!這股歪風邪氣就必須要打下去!」
孫東凱的話很嚴重,戴了一大摞帽子給平總和秋桐。
平總看著孫東凱:「孫總,我和秋總都沒你說的那意思,不要戴大帽子嘛,剛才我已經說了,責任在我,我疏忽了,有必要這麼上綱上線嗎?你是集團黨委領導,給我們戴這麼一頂大帽子,我們受不起!我們只不過是從工作出發來考慮,疏忽了工作程式,我承認錯了,我改還不行嗎,有必要這麼小題大做嗎?」
平總的話讓我心裡暗暗著急,這傢伙明擺著不把孫東凱放在眼裡,講話頂起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