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說:「平總,我可以把你的意思帶給秋總,但是,我和秋總溝通過,我們有一個一致的想法,那就是做dm業務,是大勢所趨,是發行公司多元化經營的著力點,是一個大方向。」
平總聽我這麼一說,臉色陰沉了下來:「如果你們非要這麼做,那就是不顧整體利益,不講大局,挖我的牆角了。雖然現在廣告都代理出去了,但是,如果你們的dm發展起來,代理商會給我很大壓力的,代理商完不成今年的任務,明天的代理就會受很大影響,這最終損害的是集團的利益。」
我對平總的想法感到不可理解,說:「平總,dm業務,星海現在也有做的啊,郵政快遞公司一直就在做啊,我覺得這不是衝擊,這是一種公平的競爭……
「dm這種形式,目前方興未艾,即使我們不做,社會上的其他廣告公司,也一定會有做的,而且,dm對報紙廣告的衝擊,也不單是我們集團一家廣告公司啊,星海還有很多報社啊……」
平總說:「那不同,郵政在做,我知道,但是他們做的不成氣候,他們有網路但是沒有廣告經營意識,一直做不起來,社會上的廣告公司他們做,沒有自身的投遞網路,付出的成本比較大,而我們的發行公司做這個,你和秋總操作這個,我知道,憑著我對你們的瞭解,你們能搞大,搞大了,當然也會對其他報紙有衝擊。
「但是,我們集團廣告公司是星海報業廣告做的最大的,首當其衝受衝擊的是我們……你說的所謂公平競爭,我不這麼認為,我認為,這就是一種內部傾軋,在挖內部的牆角。」
我說:「我不這麼認為,我覺得這就是一種自由競爭,廣告市場很大,不一定非得利用現成的客戶,我覺得有了dm,代理商會有更大的壓力和動力,會更加深度挖掘出自身的潛力,尋找更多的客戶資源……這應該是一種好事。」
平總臉色更加難看了:「這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秋總的意思?」
「我和秋總都是這個意思。」我說:「當然,你可以和秋總再去溝通溝通。」
正說著,秋桐進來了,她一定是預感到我和平總要談這個事情,就從會場裡出來了。
「呵呵,你們倆不好好開會,在這裡談什麼悄悄話呢?我來這裡,沒打擾你們吧?」秋桐笑著說。
我笑了下,平總陰著臉看著秋桐:「秋總,我和易克在談你們那個dm的事情,我本來是不想直接和你談,想通過易克轉告你我的意思的,既然你來了,那麼,我們就直接談談吧。」
「哦……這個事啊,呵呵,我正要找你老兄交流交流呢……那好啊,我們這會兒先談談也不錯。」秋桐笑著說。
我起身:「二位領導你們談,我先出去開會了!」我知道,我此時應該回避。
我坐在會議室裡,有些心神不寧。
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才看到平總和秋桐進了會議室,秋桐的臉色倒是很平靜,只是眉頭有些鎖著,似乎在琢磨什麼,平總臉色則有些紅漲,本來黝黑的面孔現在顯得更加黑了,滿臉不快。
我一看就知道,談崩了。
我這時注意到曹騰正冷眼觀察著秋桐和平總的神色,看的很專注,偶爾一轉眼珠,看到我正在看他,忙收回眼神,低頭看材料。
第二天,我去秋桐辦公室,看到秋桐正坐在哪裡思索著什麼。
我於是把昨天和平總談話的內容告訴了秋桐,然後問她和平總談話的結果。
秋桐聽我說完,點了點頭:「我和他談的基本和你觀點思路一致,我也強調了,這是競爭,不是內部挖牆角,我們不做,一樣有別人做,郵政快遞公司現在沒做大,不代表以後做不大,終究有一天,dm業務會大量發展起來,我們現在不做,人家做了,一樣會帶來集團廣告業帶來衝擊和壓力,到時候大家都做了,我們再做,吃人家的剩飯,就很難做了……
「市場經濟形勢下,做一件事情,先機很重要。但是,平總頑固地堅持一個觀點,那就是不管以後怎麼樣,起碼目前,我們這麼做,會首當其衝衝擊他的廣告業務,會擠壓他的代理商,會給他的工作帶來很大被動,他堅決反對我們這麼做……我們談了半天,互不退讓,互相說服不了對方,最後談崩了。」
我這時突然想到,平總現在注重的是目前,至於以後,說不定以後他就不做廣告公司總經理了,管他什麼以後呢,只要目前把這個壓制住就行了,就會減輕他的壓力,至少明年的廣告代理不會受到衝擊和影響。
而且,他對別人似乎不在意,對我和秋桐很忌憚,他似乎認定,只要我和秋桐做這個,一定會做大,會在星海廣告界形成巨大的衝擊波,在衝擊其他報業廣告的同時,也會衝擊他的廣告公司業務。
其實,我的心裡真的是有這種想法,我是準備要把這個dm做大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大。
我這時突然發現,在平總貌似強大的外表下面,是一顆脆弱的心,他竟然會害怕競爭!
他似乎不畏懼其他同行的競爭,卻唯獨害怕我與秋桐和他競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