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我卻不困了,今晚和浮生若夢談話的內容像電影一樣在腦子裡反覆播放著,又想起最近她和我談過的話,不由引起了我的深思……
越琢磨越睡不著,又想起了冬兒,心裡不由成了一團麻。
折騰了半天,乾脆不睡了,換上一身運動服,出去晨練去。
我下樓跑步,很快跑到了星海灣的海邊沙灘上,冬季的海邊,格外靜謐,大海似乎也被凍僵了,失去了轟鳴的浪濤,海邊晨練的人極少。
我漫步到沙灘邊緣的一排小松樹林裡,來了練武的興致,施展開身手,在小樹林裡奔騰跳躍著練起了散打,邊不時發出幾聲怪吼,松樹葉子簌簌地往下落。
正練得帶勁,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好——太棒了!」
我忙停手,一看,暈,竟然是秋桐。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衣,正站在離我不到10米的距離笑眯眯地看著,一夜沒睡,她臉上看不出絲毫倦容。
我忙垂手站立:「秋總早上好——」
「早上好——」秋桐走到我跟前:「易克,真看不出,你竟然還是個散打好手,你剛才打的太棒了!對了,昨天在公司一天沒見到你……」
「胡亂練著玩的……昨天我出去跑業務了。」我停頓了一下,說:「秋總,你怎麼在這裡?」
此時,我並不知道昨天公司裡發生了什麼事情,更想不到此事會給秋桐帶來什麼後果。
「我就住在附近,每天都來這裡晨練,還是第一次遇到你呢。」秋桐笑著:「易克,你剛才打的真好,咱們說個事,以後每天早上來這裡,我拜你為師,你教我武術好不好?」
我搖搖頭:「不好。」
「為什麼?」秋桐有些意外。
「因為……」我猶豫了一下:「因為,我打算今天從公司辭職,正好遇到你,那就先給你說下吧。」
「啊,你也要走?」秋桐脫口而出。
我心裡明白秋桐話裡的意思,故作不解地說:「怎麼?公司裡有人恰好和我一起辭職?」
秋桐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失言,忙掩飾地說:「沒……沒有……我隨便說說而已。」
說完,秋桐的眼神黯淡下來,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乾的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要辭職呢?」
「不為什麼,凡事未必都一定是有原因的,你說是嗎?」
「那你辭職後打算去哪裡?找到更好的工作了?」秋桐說。
我沒有說話,沉默地看了秋桐一會兒,心裡突然一陣酸楚,然後轉身就走。
走了很遠,我回過頭,看到秋桐仍然怔怔地站在那裡發呆。
我知道,自己剛才的那一句反問應該已經將秋桐心裡剛湧起的疑問苗頭壓了下去。可是,她此刻怔怔發呆又是為何呢?
上班之後,我正琢磨著如何和雲朵說自己要走的事情,雲朵倒先和我說了一件事。
「大哥,我要出去一下,和張小天去一趟東方醫院。」雲朵看著我說。
東方醫院是一傢俬人醫院,離公司比較近。
「你病了?」
「難道非得
病了才能去醫院嗎?」雲朵看著我:「我要和張小天去登記,要先去體檢。」
我有些意外:「這麼快!」
「快和慢有什麼關係,反正和你沒有關係,是不是?」雲朵用幽怨的目光看著我,聲音似乎在賭氣。
我垂下頭,半晌說:「祝福你們。」
「你——」雲朵瞪眼看著我,說不出話來,突然扭頭就跑出去了。
雲朵走的如此匆忙,我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和她說自己要辭職的事。
我站在辦公室視窗,看到雲朵跑下樓到了院子門口,門口一輛黑色的帕薩特正停在那裡。
我嘆了口氣,轉過臉,看到秋桐正腳步匆匆地從辦公室出來下樓,臉上的神色很嚴肅,不知道她要去幹嘛。
我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然後去了財務科,領取11月份的工資和提成,這個月賺的不少,整整領了39800元。這筆錢,夠折騰一陣子的了。
回到辦公室,我把辦公桌整理了一遍,提筆寫了一封辭職書放在雲朵的辦公桌上。然後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這熟悉的辦公室,默然說了一句:「雲朵,再見——祝你幸福!」
我想今晚不用請雲朵和張小天吃晚飯了,還是不打擾他們的好。
我接著就下樓出了發行公司打了一輛計程車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我很快收拾好了行李,一陣巨大的睏意湧上來,於是一頭倒在床上,決定先睡一覺再走,等睡醒了就去火車站,有到哪裡的車就去那裡,隨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