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的溫柔,一雙眸子光芒熠熠如閃,「那麼你呢?當時你看到這白‘玉’手鍊的時候有種什麼樣的感覺?聽到那個人把你們定情的手鍊給賣掉又有什麼感覺?」
「我……」蘇韻錦張了張嘴,竟說不出話來。卻聽得他將手心裡握著的她的手輕輕十指緊扣的‘交’叉,緊緊的,緊緊的和她‘交’握在一起。她的心就那樣一下子柔了下來。那種感覺,彷彿是將她整個人一直懸著的魂魄都抓回進了身體裡,好生安放下來。
受然去會。「韻錦,四年的懲罰對我來說真的夠了。這思念中的每一天,沒有你在身邊的日子我都感到了度日如年。我不想做官,也沒有興趣做任何事情,我唯一想要知道的就是你過的好不好,我們兩個的‘女’兒好不好。這幾乎已經成了我活下去的全部動力。做官為權早就不是我的心中所願。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想和我們的孩子在一起。韻錦你知道麼?當時你跟我說你沒懷孕後決絕的離開,我真的很怕很怕,怕極了我們之間真的再沒有任何的瓜葛,孩子幾乎是我幻想著你能念著舊情唯一原諒我的理由,但是當我知道你沒懷孕時我身體裡一直緊繃著那根弦都斷了。後來當我知道你真的懷孕了,你當時臨走時只是騙我的時候,你不會想象我有多高興,我簡直高興的快要瘋掉了,我無法言說那種巨大的幸福,我開車在路上飛奔,去我們一起去的海邊,跟見到的每個人說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韻錦,你能明白那種感覺麼?不,你一定不會想象到,那時的賀沉風根本就是個瘋子,徹徹底底被幸福衝昏了頭的瘋子……大家都用那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衣衫凌‘亂’,鬍子拉碴的我……呵呵,真的,就像個瘋子。」
他僵硬的牽動著‘唇’角說的動容,眸光中已含了淚,眼底一片血絲密佈。讓她看著看著這個說起這一切時又哭又笑手舞足蹈的大男人,眼圈也紅了。
她真的不知道。真的無法想像,當他得知孩子還在的時候,居然會興奮成這樣。她也從不知道,他是這麼的在乎。像她一樣在乎。
「是,我承認雖然當時放你走,但我卻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放開你,這四年裡我收集你的每一點生活點滴,收集心心的成長片段。但我卻從不打擾你們的生活,因為我想給自己一段時間去贖罪,也想給你一段時間平復傷口,我相信我們兩個的心始終都沒有分離過。不讓你不會一直拖著不嫁給聶梵,你不會為了心心和家人這麼的彷徨不定。你心裡還有我的,是不是?」
他問的很小心,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坦誠相告後等待著家長裁決的孩子。讓她心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透過那條撕裂的裂縫掙脫出來,漸漸越演越烈起來。
以前也許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可是現在她卻分外清楚的明白。那種東西,叫做深愛。
「我一直刻意的對心心隱瞞有關你的所有,可我卻想不到,即使是這樣她都能夠夢到你,並且憑藉著感覺一眼就能認出你來。也許真的是我錯了,我認為對她好的事情,卻並不見得是她想要的,也許她最想的事情不過只是有家人有爸爸在身邊的日子。心心叫爸爸叫的晚,我總想也許這是因為她一直沒有遇到自己想要叫的人。」
「那你呢?你最想的又是什麼?又是有誰陪在你身邊?我的身體裡流淌著你的血,韻錦,真的很暖。四年了,我在一年四季都是冷冬的季節了呆了四年了,從來沒有現在這麼暖過。」他低低的嘆息,一雙眼睛裡蘊藏著化不開的濃情,深埋根中的痛,以及那沉沉的眷戀。
而他們從彼此的眼中,此刻都清晰的看到了對方眼中難以掩飾,碰撞在一起一觸即發的愛。
凝著他的臉,凝著這張總算出現在她的夢境中,讓她每每夢到初醒後,總會心痛好久的臉。如今那種感覺現在是閃電般的竄上來,讓她眼中一片濃霧的時候指甲暗暗的摳進他的手背。
痛的雖不是她,卻也是她。
「賀沉風,我恨你,真的很恨你!當初我那麼愛你,你怎麼能那麼對我。我承認我後來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為了報復你,可我卻始終狠不下心來,甚至後來你對我越好,我的心就漸漸‘迷’失的甚至認為如果一直這樣的話該多好?如果時間能夠停止在這裡的話該多好?其實懷孕的事情我是真的騙了你,我也是到了紐西蘭以後才知道自己真的懷了孕。還記得當時在失去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我真的是恨你恨的希望你去死!可是當你這次真的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時,我心裡滿滿呼喊的都是不要!我不可以也不能失去你!可是我明明恨你,明明絕不會再和你有孩子,可是每次我們有親密關係的事後我卻從來都避孕,以前我給自己的理由一直是不會的,我不會懷孕的,因為我們一共那麼幾次,都並不是危險期。可現在我覺得唯一的理由不過是我想懷孕,我依然想要一個屬於我們兩個的孩子。我一直都認為,想要忘記一個人很容易,不過是不要見,不要賤而已……」
他的眼淚突然忍不住的滾落下來,跟她的淚幾乎同時砸在他們兩個‘交’握的手背上,他忽而一把攬過她的手背,嘶啞著嗓子的道,「可是愛情,本來就是一件很賤的事情。不過是你賤完了我來賤,誰愛的多誰更賤。若是不賤,若是不動心,怎麼會一路追隨著死都不放手?」
賀沉風越發緊的擁住懷裡掙扎著不要他抱的人,顫抖著肩膀的把眼淚一顆顆的掉進她的脖子裡,「韻錦,韻錦我愛你!就算你不讓我說,我也要說,哪怕我死了都還要愛著你!」
他的話讓她淚水崩潰的蜂擁出來,最終從原來的抵抗到後來嗚咽的攬上他的脖頸,像是一隻傷痕累累的小獸。「為什麼現在才出現,為什麼現在才讓我找到你,為什麼不早一點的出現在我的生活中……賀沉風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你啊!等的我都要受不了了,受不了的想要帶著心心立刻回國的去找你,讓你馬不停蹄的滾過來接我們,然後再狠狠的甩你兩個耳刮子,問你這些年都在幹嘛!怎麼可以這麼狠心的對我們不聞不問的……賀沉風你以前就好狠心好可惡,現在比以前還要狠心還要可惡……」
她斷斷續續的話突然被他以‘吻’封‘唇’的堵住,那樣火熱而含情的‘吻’幾乎讓她周身一震,整個人就那樣僵住了!
他的‘吻’那麼灼熱,就像是一把濃烈的火,彷彿要把她燒焦。他的懷抱反扣的那麼緊,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揉’桑進身體裡。她哭的越兇他就‘吻’的越兇,他們的淚落在嘴邊的‘交’融在一起,鹹澀的讓人心都緊揪在一起,恨不能按合二為一的這輩子再也不分開。
終於聽到她心底的話,在放開蘇韻錦後,望著她有如櫻‘花’一般緋紅的小臉,賀沉風哭的忍不住笑出來,「是,是我可惡,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錯。但是韻錦,如果我再早個幾年出來的話,你心底的恨會消麼?你對我會有這樣日積月累像我想你一樣想我的感覺嗎?我不敢見你,不是因為不想見你,我只是想讓你把心沉澱下來,把仇恨沉澱下來,這樣我們才能更好的在一起。這四年的時間,真的夠了。那條白‘玉’手鍊就是我認為到了最好的時間,放在那裡故意引你過來的。而所謂的最好的時間,就是你舉棋不定的選擇時,也是我再也無法忍耐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