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十九

所以呢,這個男人究竟還知道些什麼?

「我想,在四年前的當時,賀太太突然離開j市遠赴他國的傳聞並不是一個小新聞。面對記者的提問,賀先生只說賀太太是去國外旅行,雖然這旅行的日子也著實太久了一些。再後來賀先生卸去市委一任,除了在房地產上能偶爾看到他的名字,其它的方面他越來越低調。只是偶爾被記者拍到他獨身一人出現在福利院門口去探望孩子。後來賀先生轉出這條手鍊,卻不說任何原因,讓眾媒介猜測紛紛,甚至不知從哪裡聽來訊息,說賀先生和賀太太早已和/平離婚,但是不管如何報道,賀先生都從不回覆任何記者的任何問題。」說到這裡,男人看向面前的蘇韻錦,「雖然我不知道賀先生為什麼要把這條手鍊賣掉,但我想,被這條手鍊所連結的感情,一定很深厚。也一定有很多別人不知道的恩怨情仇。」

「你到底是誰!」蘇韻錦呼啦一下從地板墊子上站起來!緊攢的手心頓時蒙上一層溼汗!一雙明亮如秋水的眸子透著種銳利的質疑!

「我說過了,我只是一個剛好知道這些事情的見證者罷了。或者說,我是一個很喜歡聽故事的人。不管是悲歡離合也好,愛恨情仇也罷。只有心中有故事的人,才能在創作設計的時候有無限的想象力。賀太太這麼緊張,其實你真正在乎的不是我是誰,而是你在心虛。」男人說這話時,平靜從容的連頭都沒抬,更談不上半點的緊張心虛。

蘇韻錦看著他愜意飲酒吃著辣菜的樣子,半晌,她重新坐下,兀自拿過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

她不說話,他便也什麼都不說,這是個人喝個人的,圖個吃飯清靜。

「其實我一眼就看出這條手鍊就是我當時那條了。我和賀先生離婚了。」她淡淡的說著,牛頭不對馬嘴。但男人卻好像完全能聽懂了似得點點頭。

「對於不愛了來說,離婚確實是最好的方式,這樣大家都開心,也都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人生的選擇多多,哪怕是開始的時候選錯了,及時終止這個錯誤就好。」

聽著男人語調隨『性』而慵懶的話,蘇韻錦突然想到,雖然當時在離開的時候她也對賀沉風說過同樣的話,但是當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時,為什麼她麻木的心偏偏突然鈍痛了一下呢?

錯誤……10nlk。

是啊,從一開始就錯誤的事情,如果能在萌芽的時候掐斷就好了。可偏偏有些人卻明明知道是錯的,卻願意一錯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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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問,她真的後悔了嗎?真的如果先前知道會收到這麼多的磨難,就會一開始就放手嗎?

她真的會嗎?

如果之前的話,她肯定毫不猶豫的說會。可是現在為什麼她的心會越來越傾向:不,她不會!她還是會明知道是錯的而堅持!因為這才是蘇韻錦,哪怕愛到遍體鱗傷,卻愛的淋漓盡致的絕對不會後悔。

四年過去了,她的心本該越來越平靜,過去也逐漸在她生命中漸漸淡去了。可為什麼一些東西卻在她的生命中越來越分明起來?越來越清晰的讓她的心很『亂』?

「你好像有很重的心事。」男人看著她,見她皺著眉的同樣看過來,他聳聳肩的候補一句,「我是指今天。今晚。你看起來,好像情況有些不好。不然的話,應該也不會這個時間段出現在這裡。」

在男人的提點下,蘇韻錦一些壓在心裡的話突然想要找個人傾訴。「你說的沒錯,我看起來的確有些糟。」

接著在她說出家人希望她因為孩子而結婚的事情後,男人笑了,一雙深邃的墨眸光芒淡淡晃過,卻深凝著她的眼,「這難道不是很好嗎?孩子是他的,你也愛他,還在猶豫什麼呢?難道他不夠愛你嗎?還是他很大男子主義,結婚後就不允許你出去工作了?」

說到最後,男人低沉的聲音充滿了淡淡的調侃。

蘇韻錦幾乎想都不想的否認,「可我根本就不愛他,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把他當作是朋友一樣!最好的朋友!孩子也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可是我不知道,我真的該嫁給他嗎?他對我很好,對我的女兒很好,對我的家人也很好,可是當一個人對你身邊所有的人都好時,你就應該要嫁給他嗎?就應該為了你的家人嫁給他嗎?為什麼我感覺這種方式就像是等價交換的報恩一樣?而如果我真的抱著這種報恩的心態嫁給他的話,他會幸福嗎?」

「那你會幸福麼?」他直直對上她的眼,清冷的打斷她的話,問題進一步咄咄『逼』人,「為什麼總要去管別人怎麼想?你究竟可以為幾個人而活?如果你可以很清楚自己不愛的人是誰,那麼愛的人呢?你又能分得清你深愛的那個人是誰麼?」人男過想掀。

「我愛的那個人……」蘇韻錦輕輕的默唸著這句話,輕輕一笑,「我愛的人,是我自己。」

如果不是最愛的是自己,為什麼她會那麼害怕再受傷害而不惜那個人絕情的放了那麼多狠話?如果不是最後愛了自己,她又為什麼會拋下一切不管不顧的來到這個四季如春的國家?

所以你看,她就像那個人一樣,最後的最後還是愛了自己。

蘇韻錦喝了很多很多的酒。多到她覺得頭頂的燈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從來到這裡後,她一次也沒有把自己灌這麼醉的時候。任由她酒量再好,失意的時候也不過可以輕易醉倒。更何況她還是兩種酒攙和在一起喝的。喝到她最後周身癱軟的伏在桌上,從喝了酒後話多的喋喋不休,到後來醉酒的側枕著手臂,閉著眼睛一言不發的開始靜靜掉眼淚。在大腦一片空白時,心痛,就那樣毫無徵兆的襲來。

在他抽出紙巾的伸過去,想要為她擦眼淚的時候,她紅唇微啟發出的話卻他動作陡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