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十五

這時她總會輕易的想起過去在賀沉風學做飯的時候,也是這麼信誓旦旦的一定要學會,是的,一定要。他是會放下一切,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個學會,學不會就什麼都不做的一直學,一直學。而事實上他真的也很笨,更沒那根做菜的筋,可他後來還真的學會了。天知道她吃了多少頓虐待自己胃的飯菜。而他也就有那個膽量把自己做不好的飯菜端上來,雖然每每都是黑著張臉。而那時她也願意教,他不會,她就會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教著,那時她還真有那個勁兒,就不信這個邪了,從頭到尾都秉承著一定要把他教會的這一原則。

而現在每每想到這時,她總會一笑了之的覺得她不知道是跟自己在跟誰較勁,雖然總覺得憑什麼家裡不管什麼都要她做,但實際上,其實誰做都好,夫妻兩個一分工,各人做各人的。

聶梵不願意做的事情,那麼他就不用去做,她不會『逼』他,剛好她也沒有那個耐心一遍遍的非把他較勁的教會不可。

蘇韻錦剛剛那話分明讓蘇母很不滿,可是她卻不知道為什麼,身邊的聶梵倒是及時為她解圍道,「媽,你們你們今天來我都還有案子要忙,韻錦堅持不讓家裡僱保姆,又要自己帶孩子又要忙活的,今天肯定是累著了。」

而後他微笑著握握著她的手,「媽媽和爸爸剛剛在說讓我們把結婚的日子定下來呢,這裡季節氣候都很好,倒不用考慮結婚時穿禮服的溫度問題,我們在這裡沒什麼朋友,我的朋友大部分在美國,而你的在中國,我想我們定下日子來也好到時打電話通知一下大家,過來一當熱鬧一下二當來度假了。你這麼多年沒見過身邊的朋友,一定也很想念了吧?」

「是啊,倒是很久沒見過身邊的朋友了。」蘇韻錦笑著點點頭。一旁的蘇父則道,「既然大家已經達成了共識,那麼婚事是宜早不宜晚。那就看看這兩天就『操』辦吧。剛好我和你媽都在這裡。大家正好一起高興高興。」

「啊?」蘇韻錦驚的手上的筷子都差點掉到地上去,「這太快了,要定做禮服,選戒指,置辦禮堂什麼的還要浪費一些時間呢,而且我想把親自策劃一下自己這次的婚禮,我得好好想想。」

說話間,蘇韻錦在桌子底下連連拽拽聶梵,他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什麼東西忽閃過,卻在蘇父蘇母不滿和不理解的聲音中笑著說,「是啊,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婚禮的事情先不著急。韻錦第一次的婚禮本來就辦的不是她所想,就讓她第二次婚禮由著她自己的心意吧。如果爸爸媽媽害怕麻煩的話,倒是我和韻錦一起回中國接你們,順便在家裡住兩天。」

這一話題在飯桌上你一言我一語的沒轉悠多久就告一段落了。

在蘇父和蘇母回到自己的房間後,聶梵也暫時跟著蘇韻錦進了她的房間。

她才一進門就轉身對他皺氣秀氣的眉頭,「阿梵,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爸媽結婚的話茬子你從來都不接,可這次我知道你不像是在開玩笑。」

「沒錯,我沒有在開玩笑。」聶梵大方的承認著,他握上蘇韻錦的肩膀,深深的看她的眼,唇齒間隱隱散發出晚上陪蘇懷雄喝的白酒。味道濃郁的讓她不由得皺眉。10nlk。

「韻錦,不只這四年,而是這麼多年了,難道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一個男人無怨無悔的在一個女人身上守候了這麼多年,不求回報究竟是為了什麼你不明白嗎?我愛你,我想要照顧你,想要照顧心心,都這麼久了,難道還不是時候給你們一個家庭,一個婚姻了嗎?」韻蘇孩什辣。

「可這和我們之前說的不一樣!」她清澈的水眸看向他的眼,眉皺的越發緊了。「當時是你說心心出生沒有爸爸在身邊,就相當於單親家庭的小孩,從小成長的過程會對她的『性』格和生活都有很大的影響,別的小朋友都會欺負她。所以我們兩個才一直都假裝成一對夫妻戀人,在心心面前是這樣,在爸媽面前也是這樣。但你明明知道實際上不是這樣的!我們只是在演戲!這一切只是演戲而已!你為什麼還要這麼自作主張的不事先和我商量一下?」

她甩開他的手垂下眼睫,「對不起阿梵,自從結束那段失敗的婚姻後,我已經沒有信心,也不想要進入任何一段感情和婚姻。我太累了,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可以照顧好心心,其它的什麼都不想。我說過很多遍了,如果遇上阿梵你喜歡的女人,你大可以去追求,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只把當你當作我最好的朋友、知己,最信任的人。心心越來越聰明,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到我們兩個和一般的爸爸媽媽不太一樣?她追問我很多次了,為什麼在這房子裡只有白天能看到你,而晚上睡覺的時候看不到?我覺得她已經漸漸懂事了,我也應該找個時間跟她坦誠,而爸媽那邊我……」

他突然伸手一把把她攬在懷裡,緊緊的,用一種很壓抑很壓抑的情緒打斷她,「沒有別人,從來都沒有別人!從我遇到你開始,我就知道這輩子無論如何我都無法再愛上任何一個女人了。韻錦,別把事情說的這麼絕對好嗎?這幾年你和我在一起不是一直很開心的嗎?給我這個機會,給我這個照顧你和心心的機會,我愛你,也愛心心,如果你擔心我會對心心不好,那結婚後我們就不要孩子好嗎?難道你真的忍心對一個這麼小的孩子說出她沒有爸爸的事情嗎?難道你又忍心讓爸媽這麼大的年紀了,還為你『操』心嗎?你想想,你和賀沉風的事情曾經讓爸媽多『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