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他會發怒,會慌亂的質問她為什麼,會霸道的讓她不許走,可是他卻什麼都沒說,甚至眼中半絲驚訝都沒有的,隱約的只剩一種淡淡的憊態。
她微微動著的眸影總算淡定下來。歪頭間那海藻般的頭髮從她肩頭流瀉下來,美的她珠黑唇紅的,好似一顆帶毒的櫻桃。
卻依然引得人抱著折命的危險,也想要賭一把的去嚐嚐。
「第二個秘密就是,那天在車上,你和童安暖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每一字,每一句。」
在蘇韻錦嘴巴一張一合的輕聲說完這些後,賀沉風點點頭,臉上依然有笑,只是很僵。
誠如她臉上也同樣掛著清淡的笑,只是眼神卻終於流露出一絲情緒的洋溢著刻骨的嘲諷和恨意。
在她生命垂危的時候,他的話讓她徹底明白了自己在他眼中的價值和意義,所以那時她便在心裡狠狠的告訴自己,既然她的價值於此,那麼她不如把這個價值發揮到最高,把他這個深愛的丈夫捧到最後,然後再狠狠的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如何?
就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他愛上她,然後再讓他狠狠的失去她。vexp。
現在這兩件事她都做到了,她真的感到無——比——快意。
「看來我的第二個秘密已經沒有和你說的必要了。」賀沉風自嘲的一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做官,那麼我便不做,一心陪在你身邊。我甚至都打算好了,等這件事情過去後,我就陪著你,不管你想去哪裡,想要做什麼,通通陪著你,只要你開心就好。當然,我也會毫不保留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包括當時那場車禍的原因。可是現在,原來真的跟我猜測的那個結果一樣,沒有任何說的必要了。」
看她微微有些驚訝的眼角,賀沉風沉睫的輕聲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沒失去記憶的事情了。只不過我一直都沒說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來配合你而已。韻錦,也許你一直以為自己隱藏的夠深,夠好。事實上,你也確實演的很好,你用最真的感情來演這場戲,甚至連我都要相信了,我們會幸福的,我們一定會很幸福。我們真的可以拋棄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就像這段時間我們在一起一樣,幸福的讓人都有種在做夢的感覺,可我卻依然覺得這幸福如履薄冰輕易便碎的終日不得安寧。若不是你眼底偶爾流露出來的恨,我真的情願自欺欺人的沉醉在這個美夢中。可是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一切都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我們的孩子。」
賀沉風說著這話時,眼中甚至都有明亮在微微輕晃。他至情至姓的說著這些時,輕微顫著的手慢慢的握上她的手臂,然後緊緊緊緊的收緊。彷彿這樣,她就不會走。
他知道自己和用力,他知道她會痛。可是她痛,他比她痛千倍百倍。
可是正是他最後一句話,讓她眼底的寒氣急切湧升的頓時尖叫一聲,幾乎是帶著種瘋癲的兇悍上去便狠狠的甩了他一記耳光。衝著他大聲的吼道,「你給我閉嘴。閉嘴。賀沉風你沒有資格提到這個孩子。沒有資格。。他是你害死的,是你害死的,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你就是一個魔鬼,一個徹徹底底的魔鬼。。你再提一個字,我就殺了你。。」
他從沒想過她的情緒居然會隱藏的這麼深,以至於在她情緒失控尖聲吼著這一切時,臉色煞白煞白的像是周身的血液頓失似得。她力氣大的剛剛就那麼一掀,甚至差點把站在樓梯口的他掀下去,那劈頭蓋臉的一耳光更是用盡全身力氣的讓他一邊臉跟刀子颳了似得火辣辣的疼。
笨重的行李箱就那樣在她手臂的揮舞下‘砰咚砰咚’的滾下去,直到停在轉角處發出一聲驚天動力的轟鳴聲。
這個樣子的他,不但沒有讓他生氣,甚至還讓他眼神一緊,分外心疼的想要把她揉進懷裡。可是他卻只那樣靜靜的站在那什麼都沒做。
不是因為他害怕捱打,而是她有些情緒若是不發洩出來的話,她心裡這個結就會越拉越緊,一輩子都無法解開。
所以他讓她說,讓她發洩。
「幸福?呵,賀沉風,你知道我重生後,跟你每次接觸都會有種什麼感覺嗎?」她倒也不掙扎,只是那樣似笑非笑的看他,目光寒冷的簡直能把他硬生生的凍僵。
「我覺得,簡直噁心透了。」
賀沉風只知道話語有時比利刃還要傷人,但他絕想不到,傷起人來竟然會這麼痛。
尤其是她帶著快意的恨說著這話時,她的眼神猶如一把最鋒利的刀子,一片一片的凌遲著他。
身話沉時。而後想到他剛剛的話,她依然覺得好笑無比的呵呵笑了起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不是當著大眾媒體的面不肯承認當時童安暖開車撞我,然後你包庇她的事情麼?怎麼現在倒是承認確實有車禍的事情了?賀沉風,別再在我面前演那套虛情假意的了。當時你和童安暖的事被披露出來後,你天天和我在一起,不就是為了利用我,讓別人覺得我們是一對相愛的夫妻麼?你最愛的人是你自己,最在乎的是你的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