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十四

他要謝的,又何止是她當時會出現在會場,和他並肩作戰?更是她現在肚子里正開始辛苦的孕育著他們兩人

的結晶!

從知道蘇韻錦懷孕開始,賀沉風就始終維持著一種緊張兮兮的狀態。

幾乎走到哪裡都會精神緊繃的先去『摸』『摸』有沒有尖銳的稜角的地方,或者地面不平,有障礙物的時候。當然,若是碰到人多擁擠,或者有樓梯的情況下,他則會用整個身體把她護住,小心翼翼的牽著她,不讓任何可能『性』的危險涉及到她。

不過雖然他精神再緊張,蘇韻錦也直在心裡慶幸幸好他還沒到賀泓勳對林芽時那樣,走到哪裡簡直都要抱來抱去的。如若那樣的話只怕她都羞於出門了整天在家做宅女好了!

對了,說到‘出門’,如果不是她以在家太枯燥會得產前抑鬱為理由,他甚至還打算班都不讓她上了呢!

不過最好的福利還要說已經廚藝半出師的賀沉風最基本的炒菜做飯已經完全不成問題,他不但把飯菜、家務全部包攬過來,更是每天一有空就窩在沙發上研究孕『婦』營養餐,誓要把她這個孕『婦』照顧的像慈禧一樣。

望著他背影帶著種愉悅的氣息忙忙碌碌個不停,平時沉默寡言的一人也變得越來越愛笑,越來越碎碎念起來,有時因為她一個不太高興的表情而擔心緊張個半天。甚至哪怕她突然半夜起來想吃什麼東西,二話不說的就驅車出去買。

蘇韻錦常常坐在沙發上歪頭想著,難道這就是愛上一個人後所謂的那種心甘情願嗎?

難怪人說的沒錯——

付出感情最多的那方,到頭來會變成最賤的那方。這個賤,是低賤的賤。自尊的低賤!

而現在的這個他,和曾經的那個一廂情願勞心勞力,哪怕對方一個施捨『性』的笑容就能開心上半天的愚蠢蘇韻錦還真是像啊!

所以,他是愛上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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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賀沉風突然接到童安暖的號碼,雖然短暫的遲疑了一下,但他還是接了。

他似乎已經忘記,在事情風波平息過後再打電話告訴她這件事情。雖然他之前不讓她直接打電話聯絡她,讓她不管有什麼事情都先聯絡中間人,但想到風波雖然過去了,接下來要處理的就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

得知童安暖是想要去拿以前放在他辦公室裡,她親手栽植的那盆梔子花,以及以前她動小孩脾氣非要他拿去擺在辦公桌上的一些精美小工藝品,並語氣客氣的說著如果不方便的話那麻煩他把鑰匙給助理,讓他陪她一起去取好了。賀沉風決定晚上下班以後讓她和他一起前去取。

雖然童安暖沒想到他居然還會見她,但當他的車子去現在暫住的地方接她時,童安暖的心還是微微有些澀然的只差一點點,就要忍不住上前擁抱賀沉風。

幾日不見,她憔悴了不少,原本溫柔活潑的人現在寡言安靜的越發像只沒有生氣的木偶。只是她不說話,賀沉風也不說,兩人一路無言的直到車子緩緩開進政aa府大院。

由於夜『色』已深,政aa府樓了幾乎沒什麼人,童安暖又特別聰明的聽說他居然肯帶她去市政aa府,便事先換上了一身簡單的休閒男裝,跟在他身後進入辦公室內,哪怕遇到還在加班的熟人賀沉風在前頭打個招呼,男裝打扮的她也並不引人注意。

「你和蘇韻錦在一起了?我看電視上說,她懷孕了……?」她從被他帶進辦公室後,就開始在那默默的收拾著屬於她的,萬分熟悉的一物物。她的聲音很低,和頭頂那多少泛著些冷光的白熾燈交織在一起,有些說不出的空洞澀然。

「嗯。」賀沉風淡淡的應著聲,從一進來他就鎖了門站在床邊,雙臂撐在窗臺上凝著入暮的夜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的回答讓童安暖輕顫的手指在『摸』到那個木質的精美筆筒時,微微動了動,想到往日的一幕幕,她努力隱忍的淚幾乎迅速泛上眼眶子,「意思就是,我們已經徹底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