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未知的答案讓賀沉風的心情猶如被燒沸騰的水似得苦苦的煎熬著。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蘇韻錦真的出了事他該怎麼辦?
像他這麼理智周全的人?從沒有今天這麼衝動過?竟然只憑著對方一個電話和幾句提示便方寸大‘亂’?不管不顧的就這麼來了?絲毫不理會是否把自己扔在了危險中?一心只想著怎樣用最快的方式把她救回去?只要她能夠安全的回到他身邊?別說區區一千萬?用所有的權勢地位去換那都無所謂?他只要她好好的?
他還有那麼多話沒跟她說?還有那麼多事想要和她做?他還沒來得及處理完身邊這雜‘亂’的事情後告訴她?他想要和她重新開始?他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已經想清楚了?他真的想清楚了。他知道自己是個不合格的丈夫?但是他會學著努力做個好丈夫?以後更會學著努力做個好父親?讓過去的一切傷害和不愉快都一筆勾銷吧?他一定會加倍的對她好?他們一定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有很多很多孩子的。
哪怕有天?哪怕有天她想起從前的事情來?也會因此而感動?不會離開她的是不是?
賀沉風不否認?換做是以前的他?這個時候絕對沒有人比他更在乎蘇韻錦了。
為什麼在乎?呵?那當然是跟他的前途有關係了?如果蘇韻錦死了的話?蘇懷雄會放過他麼?沒有了蘇家在後面做龐大的人脈和金錢支撐?出人出力?他會一路這麼順風順水?會做了市委不過幾年就有競選省長的資格麼?
所以他當然會在乎蘇韻錦?還是在乎的要命?
但是現在?什麼權利?什麼金錢?什麼蘇家?在他眼中早已沒有了這些利弊的權衡?他所在乎?他所關心的不過只是一個他深愛的‘女’人?是一個他無論失去什麼都不能失去的‘女’人?他不要他的下半輩子就只有錢這種冰冷的東西陪著他?他也不要權利這種虛無而掌控不住的東西?他只要她?只要她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在身邊陪著他?每天對他笑對撒嬌?指使他?那怕是像只撒潑的小貓一樣廝打他都沒關係?他只要一個蘇韻錦?其它的他什麼都不想要?
因為他知道?能夠給他一個家?這種看似平凡實則很難的願望?只有她能夠做到?rbjo。
賀沉風幾乎一刻都沒敢耽誤?跌跌撞撞的總算到了山頂後?氣兒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呢?當他看到不遠處懸崖上躺著的男人以及他身下彙集的那片暗紅‘色’的血漬時?賀沉風直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而沉重的一擊?腦子幾乎一下子就懵了?
當他空白著一片大腦的走過去時?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腿’是抖的?腳步是踉蹌的。當他走近後確定地上的男人真的死了的時候?突然襲來的暈眩感差點讓他一個沒站穩的摔到山崖下面去?
韻錦?蘇韻錦?
賀沉風傻了似得低喃著蘇韻錦的名字?那眼中幾乎是蘊著恐慌的?然而這崖邊那有半個人影子回應他?
他實在不知道?蘇韻錦已經不在這崖上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個意思?是她?她殺了這個男人後逃走了?還是?還是說她掉下山崖了?
他已經如約來了?她呢?為什麼她卻不見了?
「蘇韻錦——」賀沉風直覺得自己‘腿’一軟?竟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只要一想到這兩種可能中的任何一種?他忍不住惶恐從心中來的仰頭大聲嘶喊著她的名字。
宛如一隻失去了伴侶的蒼鷹?那淒厲的聲音直讓人心緒低沉?悲上心頭的就連呼喊的人緊閉的眼中都有了淚。那一刻?他甚至都在想?是不是老天故意懲罰他?明明給過他很多很多次機會他卻從裡不懂得珍惜?可是當他想要去珍惜的時候卻偏偏沒了機會?
心痛的像是被千萬根箭齊齊‘射’入身體?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時?突然聽到一陣微弱的聲音似遠似近的飄進他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