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十五

以前雖然他嘴巴上說的不在乎,那不是他真的又多不在乎,而是他有那個把握自己會做的周全而滴水不漏,讓別人抓不到任何的把柄,但是讓他真正火焦的還並不是童安暖和在他辦公室門口等他的照片,而是那張手機照片!

費秘書的行蹤他已經讓人著手去調查了,現在還沒有結果。但是——

賀沉風才給蘇韻錦打完電話沒多久,當看到手機螢幕上顯示的童安暖時,他的臉『色』幾乎是頃刻間便沉了下來!

在電話裡,童安暖帶著哭腔的聲音顫顫巍巍的跟他解釋她並不是故意要去他公司找他的,她真的不是有意的。賀沉風沉睫,直接打斷她說等會兒他會派人把她從家裡接出來,她現在收拾一下。

他就坐在郊區某飯店的包間等她,一直等到她去,凝視著這張含著眼淚,身體還在瑟瑟發抖的童安暖這張美麗的臉,賀沉風就那樣抬頭看她,一雙深邃的墨眸帶著種清冷的眼光緊抿薄唇的一眼不發,還是童安暖一個沒忍住的頓時潸然淚下,整個淚人兒就那樣直直的撲過來,在他懷裡哭到癱軟。

「沉風我好怕,家門口有好多的記者,剛剛我從家裡出來的時候他們一窩蜂的衝過來,甚至有個人還拽了我的頭髮,好痛,我好怕好怕!」

在他寬闊溫暖的懷裡,她哭的像是顫抖的小動物,嗚咽的說著各種好像會滅頂之災的話,一雙小手緊緊的揪住他身上的襯衫,眼淚止也止不住的好似開啟的水龍頭,半刻都停不了。

如果換做平時,他一定會心疼的把她拉入懷裡,帶著種誘哄的安撫著她的情緒,讓她不要哭,不要害怕,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有她。那架勢,從來都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但是這次他卻並沒有安慰她,甚至她雖然在哭,可是卻能敏銳的感覺到他那始終放在椅子上的手半分沒動,就那樣周身散發著一種淡漠的維持著剛剛的動作,彷彿這一切不過都只是她的投懷送抱,她的主動而已。

於是,童安暖頓時怔住了,就連哭著顫抖的肩都不由得停怔了一下。

「如果哭夠了的話,就坐到對面的椅子上去。」賀沉風斂睫,聲音清冷的道。

這會兒他手臂倒是動了,不過他是伸手拿過桌上的手機,神情冷然的把玩起來。

童安暖慢慢的從他懷裡站起身來,是的,她並沒有坐,而是站起身來後用一種近乎陌生的眼光看他。聲音帶著一種極力剋制的委屈,「沉風,你不相信我?」

賀沉風頭也不抬,「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我不下一百次的提醒過你,不要出現在任何跟我工作有關的地方。所以,昨晚的那些圖片,你告訴我,那些都是記者媒體捏造或者合成的麼?」

「所以你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要質問我的?」童安暖抽了抽鼻子,伸出纖纖手指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我知道照片的事情你很生氣。我也記得你提醒過我什麼。那些照片都是真的,我沒法否認什麼,我錯了,我知道。」

童安暖深吸了一口氣,極力隱忍著眼淚讓她眼睛紅的像只兔子似得,以往柔美的嗓子現在更是沙啞的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似得。「對不起,都是我自作聰明,以為天黑了就不會有媒體關注,不會給人偷/拍到。也是我自以為是,因為擔心你晚上加班吃不到熱飯,你的胃也一直都不好,所以我才想說給你送一點熱飯吃。」

可能真的是委屈極了,她緊咬著嘴唇都泛白了,眼淚卻還是撲朔撲朔的往下落。「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給你送份飯,送完了我就走。可是我不知道你當時並不在辦公室裡,而參加了慈善晚宴,所以我才會在門口想說你可能是臨時出去了一下,我在這等等你你也許就回來了。當時出來的時候太匆忙了,我也忘了帶手機沒法給你打個電話。如果我知道你不在,我絕對不會在你辦公室門口多逗留半分鐘。可是我不知道,也不知道當時那裡會有記者。這件事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是我影響了你的仕途,都是我。」

越說到最後,童安暖越泣不成聲了,卻聽的賀沉風聲音不急不緩的道,「政aa府門衛向來森嚴,你一個生面孔,又是個女人,是怎麼進去的?」

是的,別以為她會出現在他辦公室門口是一場偶然,她能夠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市政aa府,才叫一種怪異!

「我,我是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混進去的。」童安暖連忙解釋道。

「雖然當時天『色』已經黑了,但是我調了當時的錄影,政aa府大院裡並沒有偷溜進去任何人,就分別只有一輛奧迪a6,一輛別克君越,和一輛尼桑天籟。奧迪和別克分別是我政aa府大院裡兩位領導的車子,另外一輛尼桑並不是政aa府人員的座駕。但是通過錄影表明,那輛車子在門口被警衛短暫的盤問了十幾秒便放行了,所以一看就是來找人辦事的。所以現在,你能告訴我,你所謂的偷溜進去,是坐在這三輛車子的哪輛車子上麼?」

賀沉風只犀利的一眼讓童安暖頓時哆嗦了一下,那眼神就猶如一柄鋒利的寶劍,讓她頓時心臟狂跳的差點漏跳了一拍!

沒錯,他這眼光就是懷疑!赤luo『裸』的懷疑!不然她一個女人,在本市幾乎誰都不認識,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陌生的車子上?

而現在,她會否認麼?看完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