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

那雙眼睛裡卻像是斷定了什麼似得,幾乎是抱著一種肯定的態度。律師捕風捉影外加事物間相互聯絡的思考方式讓他幾乎條件反射的就想到蘇韻錦身上的傷會不會和賀沉風有關?

他甚至還極其像那麼回事的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名片放在桌上,很認真的告訴她,如果在她遭遇什麼家庭想要靠法律的手段維/權的話,身為多年的好友,他可以無條件的幫助她——不管那個人是誰,是什麼身份,他都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那個人把牢底坐穿?

可能是聶梵臉上的表情太過於認真了,蘇韻錦一開始還有些愣神的沒反應過來,後來突然‘撲哧’一下子笑了,哎呀,你看看他那緊繃著臉的模樣,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幾歲似得,是不是做律師一定要緊繃著臉,一副鐵面無私的模樣時才能紅啊?

他真的多慮了,沒有人欺負她,真的沒有,只是她不小心摔到了而已。

半年的離開,聶梵真的覺得蘇韻錦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以前的她雖然文靜而優雅,就像一尊貴重的古董花瓶,雖然美麗但是卻缺少生機,就算是她對他微笑,他都可以感覺到她的不快樂,她眼睛裡若有若有流露出來的落寞。可是現在的她就像是那插在生長在陽光下的玫瑰花,活力而快樂,哪怕就這樣坐在她的對面,他不需要再像一樣想盡辦法能夠怎麼讓她更快樂一點,而是直接可以感覺到她撲面而來的生機,從而感覺的到一種說不出的輕鬆和愉悅。

他注意到,就連她說話的方式都改變了,如果是以前的話,她不管說什麼都是理智的分析和總結,哪怕是他唯一一次表明心跡的時候,她的拒絕也是不露痕跡的理智和衷心勸慰,可是現在,她卻變得隨姓多了,好像身邊的事情她一下子沒那麼關心了,不過順其自然罷了。

如果說之前的蘇韻錦是銀裝素裹的冬,那麼現在的她就是花開送暖的春。

特別在她眨著眼睛笑的時候,沒有人不會愛上這樣生動而眉宇間盡是點點畫意的女人。

在兩人後來準備離開的時候,蘇韻錦起身開始整理著身上的裙子,而聶梵身影未動,一雙狹長的眸就那樣越過身前的桌子,靜自而淡定的看她,「小錦,你知道半年前我為什麼會離開j市嗎?是因為,j市的空氣已經讓我壓抑的呆不下去了。從美國到j市,從j市到溫哥華,輾轉反側的我只是想讓自己想明白,如果她幸福那也就罷了,可如果她不幸福。我就把她贏回來?所以,我可不可以把那個人口中的‘順其自然’,當作是一種變相的預設?」vexp。

……

蘇韻錦自認為雖然因為工作關係在社會上結交廣泛,但是身邊的知心朋友卻並不多,聶梵絕對算得上一個知己,所以在和他聊了一下午天回家時,她的心情無限愉悅的甚至還哼起了歌。

從開門到進屋,剛開始正在玄關處脫著鞋子的蘇韻錦還感到有些異樣,後來當她不經意的往客廳沙發上一瞟時,差點失聲尖叫出來?

而聽到門的聲響,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的賀沉風合上手中雜誌,一雙深如海的眸子分明將蘇韻錦剛剛那打了個顫兒的動作都沒有錯過的盡收眼底。「有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可能因為回來太久,他早已扯了領帶,毫無章法的丟在一邊,身上微敞著兩顆紐扣的藏藍色襯衫也被壓出了絲絲褶皺,隨著他將書往茶几上一扔,修長的黑色西褲落下,飛快的蓋住他的白襪子,露出一雙光澤暗啞細膩而透著貴氣的尖頭皮鞋。

雖然他英挺的五官每一根利落的線條都在配合著他唇角上揚起來的笑容鬆動,但是這笑容卻未達眼底的挑眉間朝她看來。

「你怎麼回來了?」穩了穩心神,蘇韻錦總算適應了家裡悄無聲息的冒出來個大活人。在換好鞋子後,她呼了口氣的將包扔在沙發上,自顧的從桌上倒過杯水來喝,「回來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門都鎖的,剛剛我進來的時候嚇一跳。」

「怎麼,我回來你不高興嗎?」賀沉風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後,似笑非笑的揚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