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一直都很疼寵安暖,哪怕是在開會的時候也要找時間出去接聽她的電話,可是今天他卻不知道怎麼的,他偏偏就不想接這個電話?
當然,賀沉風也說不上為什麼來,第一次聽到電話響的時候他沒覺著什麼,可是當他結束通話後,電話一個接一個,幾乎帶著種鍥而不捨的架勢打進來的時候,他那冰山臉上終於掛上一絲煩躁。
其實他這煩躁也不是安暖這接連的電話,而是他們前一晚在一起的時候就吵了一架。
其中一方面緣由是她快要來例假了,前一個週一直是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小脾氣小惱火那都是常事。而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畢業後現在已經在學校留教當舞蹈老師的她,就在昨晚他去接她下班的時候,剛剛好看到她和一個年輕的男學生兩人親親我我的並肩走著,期間還不乏各種親密的舉動,他甚至還看到那個男學生攬她的肩膀,她都沒反抗?
後來他問她怎麼回事時,她卻不但不解釋,反而還立刻埋怨他蘇韻錦現在已經沒事了,不就是出個院麼,她就搞不懂了,他為什麼就還得親自去接?平時演演夫妻情深的戲碼也就算了,現在又沒有人看,他還用這麼辛苦的演戲麼?演給誰看啊?vexp。
看了眼電話,又看了眼臉‘色’不怎麼好的賀沉風,蘇韻錦眨了眨眼,問的有些小心翼翼,「很重要的事情嗎?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或者有不方便讓我聽到的,我捂上耳朵好了。」
說罷,蘇韻錦竟真的作勢伸出食指來堵住自己的耳朵,其中一條因為骨折還打著石膏繃帶的手臂帶動著脖子上繫著的帶著,看起來多少有些笨重而滑稽,那無辜帶著點自然萌的表情,不知怎麼的,竟像是一道舒緩劑似得,讓賀沉風挑挑眉,同時伸手拉下她的手臂。那雙一向沒有表情的眼睛卻因為她這多少有些可愛的舉動,從而浮現上一絲淡淡的暖意。
「沒什麼要緊的事。」
說話間,他眼底重新浮現上一絲淡漠,同時拿過那還在響的手機,乾脆利落的揭開後殼,從裡面把電板挖出來後扔在置物臺上。
這樣,也省的他們兩個繼續爭吵,最近他已經很累了。
賀沉風不由自主的想到以前他車裡帶著蘇韻錦的時候,安暖也有剛好打電話來的時候,他不但絲毫不避諱,反而還帶著些故意的把通話聲開的很大,就想讓她聽到似得,絲毫不掩飾話語間對安暖的寵愛和呵護,而蘇韻錦也早就像是練就了一副刀槍不入一般,乾脆清淡著一張臉的閉上眼睛,臉上的那過於‘精’致的妝容和她的表情一樣冷漠、淡然。
那姿態間從不會紊‘亂’的優雅彷彿在盡著他鬧,盡著他,這些對於她來說根本就在她強大的心臟上留不下任何的印記。好像不管他做什麼,都跟她沒有關係,也刺‘激’不到她,只要他是她的丈夫,她是賀太太就好。而她,也真是煞費苦心的把這賀太太的頭銜給扮演活了。
不過,一向注重極其注重外表和保養的蘇韻錦大概自己都想不到,有天她會因為失去記憶而變成現在這樣,這樣……衣著隨意,妝也不化,手臂上還打著石膏,這麼有損自己形象和氣質的狼狽吧?
可是他卻偏偏覺得,她這樣似乎也不錯,至少比以前那個像只貴重而‘精’美‘花’瓶的蘇韻錦要好太多。
……
雖說這二層小洋樓是他們的婚房,也是蘇韻錦孃家人買的房子,可是兩人在這裡呆的時間,都還沒有分別工作的時間長。
賀泓勳一般時候都在住在童安暖那裡的,或者去外省出差好幾天不回來,回家的次數更是少的可憐。一般情況下都是回來拿東西的。那本來就沒什麼他的‘私’人用品的家裡,現在更是連只他的牙刷都沒有。
不過這房子雖然男主人的氣息很淡,但‘女’主人的氣息也並不濃。
由於蘇韻錦不但是國內spa美容養生圈裡小有名氣的‘女’強人,同時身兼f省珠寶協會理事長的職位。平日不要說總是空中飛人一樣飛來飛去的接洽談生意,或者親自飛往世界各個供貨地檢視貨物,簽訂合作意向以及合同等等,就連應酬都是一天接一天的被安排的滿滿的。通常她平日裡最長呆的地方就是各種致命酒店、賓館,反正賀沉風也根本就不回來,她一個人呆在這種空‘蕩’‘蕩’的房子裡也沒什麼意思,所以她在家呆的時間也是極少極少的。
當然,一開始剛結婚那幾年,她還是心懷期待的,可是後來便再也沒了那種期待、等待的感覺。這個冰冷的家於她而言,連個賓館都不如。有時喝點太醉了,寧可住酒店或者去閨蜜家她也懶得回自己家。
在房間裡轉悠著,當看到牆角處被藏藍‘色’天鵝絨帳幕遮擋著的東西時,蘇韻錦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