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芽走上前來,暖暖的小手放在他的胸口,斂眸靜然道,「是你的心告訴我,你違背了自己的心意。你所作出的決定雖然夠堅決,但卻讓你揹負了沉重的思想壓力,你越是故作輕鬆,實則心裡就越透不過氣來。你根本就做不到,讓自己的兄弟去衝鋒陷陣,甚至丟掉姓命。其實鄭首長和馬首長的話,每一句我都是贊同的,但唯有一句我不同意。那就是,不管這次任務你的兄弟會有傷亡,還是每一個都平安回來了,缺了你和他們並肩作戰,這會是你心裡一輩子的結。你從不在乎別人嘴巴說什麼,也從不在乎面子問題和別人對你有什麼評價,這件事情跟這些完全沒有關係。只是因為他們是你的兄弟,作為被他們無條件的信任著,用命去相信著的兄長,你不是不得不,而是必須要去?獵豹特別突擊隊裡的每一個人不只你的兄弟,更是你的生死之交。這是你曾告訴過我的道理。」
林芽每一句話都說的很慢,但是邏輯姓卻很強的讓賀泓勳完全沒有插話進來的可能,而後眼見著他喉嚨哽了哽,似乎想要說什麼,她卻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的堵在他嘴巴上接著道,「老男人,你可以跟人任何人解釋,但是你不需要跟我解釋。如果你相信兩個真的可以心靈相通的話,那麼你就該信我的話。我聽到了你心底最真實的聲音,它告訴我,你想去。」
「既然你是這樣的想的,當初又為什麼要對馬首長和鄭首長那樣說?」在說這話的時候,賀泓勳發現自己的嗓子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沙啞了。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賀泓勳儼然沒法否認自己雖然跟兩位首長說著那樣的話,但是他的心裡還是無比渴望著。只是他把這渴望小心翼翼的隱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發現,以為瞞得過所有人,沒想到卻始終瞞不過她。
不是因為他們生活在一起,她才比別人更瞭解他,而是因為她愛他,愛到對方一個動作甚至一個眼神就能察覺到其中的含義,所以才如此心靈相通。
他緊緊箍著林芽腰身,目光急切的看向她眼底,看她是不是在違背自己心意的話,可是當他一路看到她的心,看到她的坦蕩後,他先前的顧慮就完全打消了。她是真的,希望他去的,沒有任何的氣話或者鬧話在裡面。他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了她做這一對於整個家來說都算是一項重大的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林芽把玩著賀泓勳襯衫的領口,「就像你一樣,看似好像你說不想去,想留在我和孩子們身邊是說謊,但是你並沒有說謊,因為這本來就是你最真實的心意和想法。我也是一樣,當著兩位首長說的話,也是我心中所想的,我林芽就是一個平凡的小人物,沒那麼偉大到會犧牲自己的幸福去換得更大更值得的利益。但是——」
「老男人你知道嗎?我會同意你去一來是我不想讓你在自己光榮的軍旅生涯留下任何的遺憾,你該和大家在一起。和他們並肩作戰。但是我不會說出那麼矯情的,為了祖國這種壯志凌雲的話。我只想說的是,正因為我從小在k城長大,那裡以種植各種罌/粟而出名,我從小見過各種因為沉溺於毒品而走向滅亡的人。媽媽也曾幫助過太多太多這樣被毒品毒害的人,所以我想說,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挽救被毒品毒害的人,也是在挽救他們背後一個個即將破碎的家庭,我不想看到因為這些無良毒梟的販賣毒品,而導致一個又一個家庭的破碎,一個又一個孩子成為孤兒。我曾也是孤兒,所以我真的太明白那種感覺了。」
「林芽,謝謝你能支援我。」
什賀看我。被賀泓勳緊緊摟在懷裡,林芽撫摸著他的黑玉一般的發,「我說過,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援你,老男人,如果你真的不是一個這麼有責任的男人,我又怎麼可能會這麼愛你呢?如果說除暴安良是你的工作,那麼做好你的賢內助就是我的工作。」
「可是兩位首長的話你也聽到了,你不怕這次任務這麼危險,萬一我——」
賀泓勳還沒有說完,林芽便急急的用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一雙原本特別寬容理解的大眼此刻簡直兇巴巴惡狠狠的瞪向他,「老男人你別以為我同意你去了,丫的就在這蹬鼻子上臉的開始做起了假設?什麼假設啊?啥假設?我什麼也不求,就求你給我順順利利的去,安安全全的回來?聽到沒?沒有萬一?」
他眼中蓄滿了笑意,繼而閉上後輕輕點頭算是應允,繼而他拿開她的小手放在手心裡一吻,「和閨女兒子在家乖乖等我回來。我一定早去早回?」
再說完這正經的後,賀泓勳突然想到什麼般,眼神兒有些賊兮兮的看向林芽,看到她渾身雞皮疙瘩頓起的一陣不舒服?「嘖嘖,老婆你知道麼?昨晚的你就跟被只小狐狸附身了似得,風/騷的我骨子都酥了,小娘子從哪兒練就了這麼一身吸魂大/法啊?讓我現在都意猶未盡的,看來平時那根本都是深藏不露啊?等我凱旋歸來的時候,我們小別勝新婚一下唄?」
就知道當賀泓勳露出這表情的時候,滿腦子肯定沒想傻好東西。林芽翻翻白眼的即使捂住自己的嘴巴,阻擋住賀泓勳努嘴探過來的‘鹹豬嘴’,一邊挑眉一變身聲音嗚嗚的警告,「丫的等倒時你要是身上少一根汗毛回來,老孃教你練《葵花寶典》?」
話才剛剛說完呢,只見賀泓勳驀地一把拉開她的小手,迅雷不及掩耳的在林芽小嘴上得逞的索了個香吻。「好啊,那今晚老婆你鑽進被窩窩裡的時候可要把我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的數仔細了。」
就賀泓勳說話的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林芽用腳底板想想也知道他腦子裡裝的是腦漿還是豆腐。直接懶得打理他的表示看他嘴巴還這麼能侃,一看就是還不餓,那既然這樣的話,他老就先一個人在臆想著吧,忙了整整一天她可是要吃飯了?
而下樓梯的時候,跟在後面的賀泓勳卻突然一把把她橫抱起來,驚得毫無防備的林芽頓時驚叫,他卻心情大好的笑,「吃飯嘍?」
這高聲後邊兒還不忘補一句耳語,「現在吃正餐,補充體力,晚上吃宵夜,消耗體力?」
好吧,林芽真心覺得,其實雖然她和這個男人滾過床單,進過禮堂,但是他們真的不是太熟。
……
賀泓勳這次離開的原定計劃是一個禮拜左右的時間。其實林芽為他準備的那些東西,他一樣都用不上。或許他應該告訴他的小妻,他這是去執行任務,不是去出差。
一切物件他部隊裡都有屬於他的軍用大背包,至於衣服也是穿部隊裡那種統一裝束,甚至內衣都是。雖然賀泓勳所有東西都用不上家裡的,但是介於這是林芽第一次幫他收拾,他不想讓她的心思白費,她為他準備好的洗刷工具他還是帶上了。儘管那種艱苦的作戰環境,還真不見得能有機會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