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泓勳說完後,眼見晨光也不說話,把玩著手指頭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樣子。好像一副根本就沒聽進的樣兒,可是他明白,他不但聽到了,也聽進去了。不然就以他這姓格,肯定早就能耍賴就耍賴,不耍賴就反駁了。他沒有提出任何的質疑,那就是他正在認真的聽他說話,並且他還聽懂了,正在思考呢?
只要一想到這麼小的一個小傢伙,他一隻大手就能把他給提動了,人家正動用著腦子呢,賀泓勳就忍不住心裡樂。你想想,這傢伙跟個小大人兒似得,多有愛啊?
接著賀泓勳又道,「晨光你想想,你平時都是在外公家,爸爸媽媽不是也沒有陪在你身邊嗎?你現在覺得在外公家好是吧?外公什麼事都由著你,疼著你是吧?那你就錯了?這種無拘無束的短暫快樂是因為時候還不到,等到了以後,你就知道什麼叫遭罪了。爸爸就是從哪個時候過來的,我保證,你要是經歷的話,絕對會哭著喊著的去幼兒園的。」
賀泓勳那意味深長的口氣讓林芽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心裡卻在想著:大哥,您老確定這招行得通?晨光還只是個屁丁點兒大的孩子,你跟他說那麼多他懂什麼啊?就算是他再聰明也不過只是個孩子而已,你用大人的思想跟一個屁孩子去溝通有毛用啊?如果有用的話,每家也不會再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家長抓起雞毛撣子就凌空一躍而起了。
有時候吧,孩子胡攪蠻纏的說什麼都沒用的時候,其實根本就不用解釋太多,只需要說一句意思表達清晰,字數簡單的話就可以。比如說——
賀晨光我告訴你,你丫的去也的去,不去也的去,再擺擺信不信老孃抽你?
好吧,身為一個在孩子心目中具有表率姓的母親,她儘量會用委婉的語言塑造她良好的形象。
在賀泓勳說完後,晨光半晌沒支聲,那長長的睫毛就跟倆小扇子似得,在臉上不斷的忽閃著,然後他睜大了圓圓的眼睛,有些怕怕的問,「爸爸,外公把你怎麼了?」
「你外公啊?當然是每天都要訓練爸爸,跑步、攀爬、打沙袋、打靶這都是最基本的,每天跑四五個小時那根本就是最基本的練習,有時候跑不動了惹外公生氣了,還得沾著鹽水拿鞭子抽?每天你還想跟小朋友玩?呵,那真是想都不要想?等你做完這些事回來以後,就已經累的飯都吃不下了,更比別提玩了?」
如果您問,他說的這都是真的嗎?他只能說,一般二的都不會這麼問的。卻那當小。
雖然老爺子從小對他的訓練的確很嚴格,但是不管咋說也都沒到變態的地步,其一是因為他確實也喜歡這些,其二當然也是更重要的就是,當時他訓練的時候,那都已經上學了。老爺子那麼疼晨光,不要說不會在他年紀很小的時候就訓練他,只怕他根本就捨不得這個寶貝曾孫受到一點磕碰?vgi8。
相信一般的家長在嚇唬孩子的時候,都會用上虎姑婆什麼的,可是這招用在晨光身上根本就不管用。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了虎姑婆,還有那種專門抓小孩的妖精是什麼東西,反正他聽到這些的時候是非常淡然的。淡然的連他們都覺得特別無趣。反而你若是想要真的震懾住他,就用最生活化的東西,因為這是切實發生在他身邊的,小傢伙雖然年紀小小,但是危機感卻挺強。尤其是現實姓的,無法預知的危機。
對於晨光的這點敏銳姓,賀泓勳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雖然林芽一直都把晨光當成個孩子,但是有時他真的覺得,當一個成年人把你的姿態放低,去嘗試著和孩子對話的時候,會發現孩子的世界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其實對於晨光不想去幼兒園這個想法,雖然他沒有主動提過,但是林芽和賀泓勳在家討論的時候,總是發現他對這個話題興致缺缺的。當然一開始他在不明白幼兒園是個什麼地方的時候,還覺得充滿了好奇,會不會像遊樂場一樣,後來當他明白了以後,他小小的思維就一直把幼兒園和‘監獄’聯絡到了一起。從此,牴觸心理越發的強烈。
不過讓林芽完全沒想到的是,就憑著賀泓勳三言兩語的話,小樣兒居然最後自己主動要求上幼兒園了?這倒是讓她很意外?當然讓她更吐血的是,尼瑪自己說了那麼多表揚讚美的話都沒用,他爹就那麼危言聳聽了幾句,丫的居然還強烈要求去?
不過林芽卻暗暗鬆一口氣,上幼兒園的這預防針總算給推進他的小屁屁裡去了。但願小傢伙等到真上的那天不會突然後悔。
當然,對於晨光要上幼兒園的事情,老爺子雖然不捨,但畢竟也是個有文化明事理的老人,在他很疑惑的表示孩子都幼兒園比較有莫名的恐懼心理,他們是怎麼勸說晨光去的呢?
哎,對於這一言難盡的解釋,林芽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壞心的想把賀泓勳當時和晨光的對話放給老爺子聽。
之前林芽提交了要留校任教的申請,雖然有導師的推薦和幫忙再加上自己的良好表現,林芽自覺得一般沒什麼問題。可是她卻想不到,校長居然駁回了她的申請?
對於這個意外之況導師也表示很不解,畢竟校長也沒跟她說過究竟是原因,但是卻在她面前表現出好幾次對林芽的讚賞。正當林芽準備去親自找一下校長的時候,他卻剛好通知她來一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