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老爺子不可否認的是,林芽這張小嘴可真會說話,說的他心裡真是暖暖的。可嘴巴卻倔慣了的哼哼,「行了,可別在這逗我開心了。你又不是預言帝。」
林芽一聽,頓時樂了。「呀,預言帝?您老可真逗,居然還知道預言帝?」
眼見越下越有些密集的雪片子,林芽蹲下身子,「老爺子,下雪了?要不咱先進屋,再接著嘮?」
老爺子看看天,而後沒好氣的瞪她,「廢話?我又不瞎當然有看到下雪?」
接著他伸出一雙手臂,「好了,快揹我回去吧。」
林芽唇角頓時抽搐了一下,繼而無奈的翻翻白眼,「拜託,您不是屁股底下坐的輪椅嗎?」
坐輪椅還讓她背?地主階級、資本主義也不帶這麼壓迫人的啊?
「哦,坐的時間長了我都忘記,還以為自己坐在公園的石凳上呢。」老爺子抬頭,細細的在林芽臉上端量著,而後很中肯的評價道,「誰讓我看到你就想讓你背。你臉上好像就寫著‘想揹人’幾個字。」
我勒個去?她活了這麼久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有怎麼個面相?不然和老男人商量一下,讓他借倆錢給她,她出國整個容唄?不然這張臉出去搞不好是會被人砸雞蛋的。
這次,林芽覺得讓老爺子小佔一次上風,誰讓他是老銀,又是老病銀呢?她大人有大量,這次保持沉默不跟他計較。
就在林芽起身推動著輪椅的時候,一隻大手卻隨後覆在她的手上,驚訝的抬頭,她竟然連賀泓勳什麼時候走過來都沒注意到。
「老爺子,不帶這麼奴/役您孫媳婦的。不管怎麼說,她都是給咱您老添了解悶兒小玩具的功臣。」賀泓勳說笑一邊推著輪椅一邊往回走,一陣薄涼的風悄然吹過來,他身上的酒味濃的驚人,但被風吹過後散去,又有些淡淡的醉人氣息。
彷彿就算不喝酒,聞著他身上這淡淡酒味也罪人。
「哼哼,這娶了媳婦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了?」面對老爺子高昂著頭的不滿情緒,賀泓勳笑,「沒辦法,誰讓老爺子您生了我胳膊肘子就是長在外面的呢?」
這夫妻倆,真是一個哄著一個逗著,這出唱完唱那出的,把老爺子有火發不出,還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幸福感慢慢讓他揚唇。
「哎呦,只怕你在這哄著你媳婦,討你媳婦開心。可不知道我們兩個剛剛在這裡交流著怎麼樣管理老公呢?你剛過來的前一刻我還在跟你媳婦傳授必殺呢?」
抬頭間,眼見著賀泓勳對林芽挑挑眉,老爺子心裡那叫一個偷著樂。林芽則無辜的聳聳肩,戳戳老爺子的脊樑骨,「我說這位老爺,就算奴/婢做的有什麼讓您老不高興的地方,您也不能這麼趁機打擊報復啊?挑撥離間可不是人民解放軍的正派作為啊?」
一旁的賀泓勳卻表現的特別大度的拍拍林芽肩膀,「沒事老婆,這種黑暗的階級鬥爭我見多了,你就使出渾身解數的管理我,我非常enjoy這種‘妻管嚴’的感覺。這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老婆管理那是我的福氣。」
賀泓勳的話差點讓正掩嘴咳嗽的老爺子差點沒噎死?「賀泓勳,看你賤的?」
賀泓勳的回答同樣理直氣壯,「不然咋辦?難道老爺子您是打算讓我新婚之夜入洞房的時候住在你那麼?」話一下過。
好吧,老爺子深深的沉默了。
「小樣,他們剛剛給你灌的不是酒,是蜜吧?」林芽挑挑眉,「哎,他們怎麼捨得放你出來?」
看賀泓勳身上只穿了個薄襯衫,一看就是發現她沒有的時候,一路從裡面尋出來的。天兒那麼冷,喝的卻好像毫無察覺似得,還能堂而皇之的開玩笑。真是,如果可以的話,林芽肯定會特爺們兒的把身上的襖一脫給他披上。
「還用他們放?就你老公這酒量,剛開始那都是逗他們玩兒,後來玩膩歪了才速戰速決的把他們都給灌到桌子底下去了?」
「吹吧,你就吹吧。」林芽看看天。難怪天色那麼暗,原來有牛在飛。
「好吧,其實事情的真相是,新郎看到新娘不見了心裡很擔心,那幫狐朋狗友又不肯放人,然後新郎就藉著上廁所的時候溜出來了。」
「這麼順利?」
說到這,賀泓勳那真是滿臉得意啊?「我老婆就是我老婆。果然很聰明。我說要出來時上廁所,龍坤那孫子怎麼都不肯讓我走,說是怕我溜了居然一路跟我到了廁所,然後在他進門小解的時候,我就用拖把杆子把門從外邊頂上了。」
見識了,原來兄弟就是這麼做的。
「我這算手下留情的了,就他們在酒桌上灌我的那個狠勁兒,那不僅僅是在你的兩肋插滿了刀,分明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接連反覆折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