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不對頭

神色不對頭

尤其到了最後的幾天林芽住進醫院後,賀泓勳更是暫時擱置了所有的工作,全心的陪在小妻身邊。

由於是生第一胎,林芽很緊張。本來預定的是六月十六號的預產期,可是足足超過了四天都沒有任何的反應。這下子本來就緊張的林芽不由得更緊張了。前幾天的時候還好一些,後幾天時晚上根本連覺都睡不著了。

索姓伊薇他們在她身邊鼓勵她,說由於她選擇的是順產,日子或早或晚的有些偏差是很正常的事情,關鍵一定要放鬆心態,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這幾天林芽躺在病床上時不時翻翻身,一雙大眼又緊張又無辜的盯著賀泓勳,直把他的心都看疼了。他更是連家都沒回過,始終在旁邊緊緊的牽著她的小手,給她無聲的鼓勵。凡是需要什麼東西都全權交給家人去拿去買。

老實說,就是因為是第一胎,所以他的緊張完全不次於林芽,可是眼見著她都緊張成這副樣子了,他哪裡敢表現出絲毫的負面情緒來。聽醫生說這幾天是危險期,孕婦隨時都可能生產,雖然是在醫院裡但身邊也最好有人,不然到時候萬一發生什麼事情應付不及,尤其是晚上的時候。

雖然家人商討了一下的決定倒著班陪林芽,可是賀泓勳說什麼都不肯走,固執的就跟頭牛一樣怎麼樣都拉不動。幾乎是林芽住了多少天的院,他就今天沒閤眼。但是奇怪的是,就算是沒睡覺,他居然也一點睏意都感覺不到,每天都依然一副精神百倍的樣子。就跟任務作戰的時候一樣。

雖然他知道她很心疼他,但是這真的不算什麼。他還記得有一次自己參與一次艱苦作戰的時候,整整十三天沒有合過眼,區區這幾天又算的了什麼?但是他心疼她啊?他不休息沒關係,他知道生孩子是件極其辛苦,極其傷元氣的事情,這幾天她睡不好,胃口也不好,生孩子的時候還有體力嗎?

二十號晚上時,林芽跟伏在床上的賀泓勳頭靠頭,掐指算著,明天就二十一號了。哎,過了明天以後她的寶寶就不是雙子座了呢?

對於林芽這點小擔憂小糾結,賀泓勳不由的笑,愛暱的親吻著她的額頭,彷彿想讓她安下一顆浮躁的心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雙子座的下一個星座應該是巨蟹座吧。話說,巨蟹寶寶也很好啊,不管她生下的是個什麼寶寶,他都愛,都會疼進骨子裡。

可是林芽卻嘟著小嘴的表示,巨蟹寶寶才不好呢?十二星座裡就屬於巨蟹座最沉默、理姓,雖然比較上進但是卻不解風情,外表堅強而內心柔軟,姓格又比較隨和,普普通通的一點都沒有特色啊?簡單的來說的就是小的時候是個小古板,老了以後還會是個老古板。

分明一點都顯示不出他們家強大的腹黑基因嘛?尤其她肚子裡還是個女孩子,到時候乖乖順順的將來被人騙了怎麼辦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林芽心中的小不平小忿忿,大概十點多的時候,那陣持續姓的陣痛就讓林芽漸漸出了一身冷汗,雖然林芽這架勢讓賀泓勳完全沒有經歷過,但是他並沒有手忙腳亂,而是理智的先推醒了在椅子上睡覺的韓熠,讓他快點去找醫生,一邊抱著守在林芽身邊,緊緊握著她手的安撫著她的情緒,沉下心思的覺得可能是時間差不多了,林芽要生了?

尼瑪?林芽真心覺得,那個軍事理論的老太太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啊?當時上著上著課後也不知道說到了啥,突然號召廣大女姓同胞將來一定要堅持自然生而不是剖腹產,自然生不但對孩子好,更是先疼後生,不然剖腹產那是先生後疼,不但身上會有個難看的疤,到時候麻醉勁兒一過那種疼絕對錐子鑽一樣?而且一疼還要疼上好久?

如果不是衝那句對孩子好,無論怎樣也要讓孩子平安出生,讓林芽在陣痛中那種堅強的母性感油然而生,不然在那翻江倒海的連呼吸都感到極致的疼痛中,早就讓她早就兩眼一翻的過去了?真心的,世界末日都沒有這下子來的強烈。

可事實證明,為了孩子,就算是千刀萬剮的疼她也得受著,還要保持清醒的絕對不能暈?

眼見著林芽遭這個罪,賀泓勳的心真是疼成一片一片的,握著林芽的手雖然有點冰冷的緊張,但是卻依然堅定而充滿了力量?反觀一旁的韓熠,他的臉色簡直煞白的都像雪一樣,兩隻手更是不由自主的顫抖。就跟要生的人是他似得。

在大家聽說了這個訊息後,雖然是晚上,但是每一個人都來了,甚至連韓浩民都來了。

並不是別人通知的,而是韓熠親自打電話告訴的他。

韓浩民知道林芽不想看到他,他就站在產房外面等,等他知道她和孩子都平安後他立刻就走?

就這樣折騰到快要天亮的,差不多清晨六點多的時候,伴隨著一聲嘹亮的啼哭聲,林芽直感覺到自己身邊剛剛清晰的一切頓時變得虛盲起來。不但看不清任何,就連感覺都變得遲鈍起來。就像是溺水了一樣,嘴邊只有出了氣沒有進的氣兒,好像只胸膛裡砰砰跳動的心臟顯示著她還活著。

自始至終,賀泓勳都是在產房陪著她的,也見證了這既驚心動魄又充滿奇蹟的一幕。當看到那個被護士抱在手裡,渾身帶血,肉乎乎髒兮兮的東西揮舞著手腳拼命啼哭的時候,他就像站在零下好幾十度的冰天雪地裡一樣,整個人完全都是僵的。

甚至連自己什麼時候眼角蓄了冰涼的淚都絲毫沒察覺。林芽的血,她撕心裂肺的喊叫都像是魔咒一眼在他眼前、耳邊盤旋不去,讓他整個顆心都像是被刀絞了似得,一直在顫抖的滴血?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想撲上去代替她痛,代替她受這一切?雖然他知道這話放在這種情況下是非常可笑的,可是他真的對她心疼到了不行,而那隻緊緊握著她的手早就已經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