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鈴還需繫鈴人

這樣也好,哪怕是憎恨也好。因為這是他該得的。哪怕是她衝上來廝打他,他也絕對沒有半句怨言。因為那樣才是她的真姓情,她才沒有把自己給悶壞,才能徹徹底底的發洩出來?

天知道他有多怕她把自己的心封閉起來,把整個人封閉起來,建造一個誰也走不進去堡壘。易守難攻。

「林芽,我不敢一廂情願又自私自利的說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好的話,但是我發誓,我絕對是最不希望你受傷的人。因為我太瞭解你的姓格了。對於你來說,如果知道自己有韓浩民那麼一個父親的話,絕對比殺了你還痛苦。更別提你母親當年的事情了。林芽,我愛你,真的很愛你。」

他不敢上前,只側坐在床邊,語氣誠懇的一字一句,儘量挑重點說。因為現在她,就單單她這副小獸一般防備十足又對他逼退三舍的表情,也不會給他多少時間讓他說。

當然,他也不需要解釋太多。因為所有的道理他相信她都懂,都明白,他的動機他也懂,但是他必須要把自己的立場和心意解釋清楚。

因為他最怕她,不想懂。

林芽看著面前這個目露真誠坦蕩,沒有任何遮掩可卻偏偏眼底痛苦而小心的男人,她就這樣看著,直覺得從他的真誠裡看出了無比諷刺。

愛?

這是他第一次說愛她,說的她心微波輕輕盪漾。她似乎都一直忽略了,他從來沒這麼正式的說過愛她。

可是,當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說出愛這個字的時候,應該是很神聖的吧?為什麼,諷刺的是偏偏是在這種遍地充滿謊言的情況下?

是的,連愛都好像變成了一種謊話,讓人難辨真假。

尤其對於一個女人而言,對於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女人而言,當她有一天發現自己愛的男人對她說謊了,她就會不由自主的去懷疑他的每一句話。哪怕是他的心意,哪怕是他的愛意。

一併,難以相信?

「對於剛剛的那番話,我想告訴你,如果愛一個人是這樣的,那麼我真的很怕這種愛?別打著謊言的名義說來愛我,這樣的愛我承受不起?」

賀泓勳,你記不記得自己以前跟我說過什麼?她看向他的眼睛,「你說,無論發生事情,都讓我相信你,因為你不會欺騙我。可是結果呢?結果是你把我哄的團團轉,把我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林芽,不是這樣的,我只有這一件事瞞過你,真的就只有這一件事?」賀泓勳按住林芽的肩膀,一連痛心疾首的道,下一刻去被林芽冷冷的拂開手,那直直的眼神,真是比看陌生人還陌生人的讓他心頭一顫?

「就算沒有那份檔案,賀泓勳你以為我就什麼都察覺不到了嗎?你大概千算萬算也算不到那個王佳碩是個同姓戀吧?」

林芽的話讓賀泓勳陡然一怔?

她居然去調查這件事情了?

「你不用那麼驚訝。我當時那麼蠢的凡事都相信你,又怎麼可能去查這件事?我也只是無意中知道的罷了。」林芽彎了彎唇角,眼中的冷然和淺譏是那麼的明顯。

到麼也媽。「可是,你怎麼可以這麼惡劣?怎麼可以惡劣到偽裝、做戲、然後把人當傻子一樣去騙去耍?我那麼那麼的相信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相信你不會騙我,不會隱瞞我,你是我最相信的人?只要你解釋了,我就一定會信?可是我tmd的信個屁啊?我信了半天居然就信出這麼結果來,我覺得,我覺得自己真是蠢透了?自己的父親明明還活著,卻去祭拜一個毫不相干的人,甚至是讓人恥笑的同姓戀?還傻乎乎的人家說那裡躺著的是我父親,我就信?現在想想我真尼瑪腦殘?一點懷疑的能力都沒有?」

林芽越說越氣,說到最後都忍不住爆出粗口的手都在兩側忍不住微微顫抖?

她這次真是給氣傷了?以至於先前她那些過於平靜的反應,才顯得太不平靜?

賀泓勳不再解釋,他也沒什麼好解釋的,他甚至不敢碰她的讓她情緒更激動,則企圖安撫的林芽情緒的緩聲道,「林芽,我知道你怨我怪我甚至是恨我,你可以狠狠的打我,狠狠的罵我,但是我只求你別傷害到你自己,別傷害到你肚子裡的孩子好嗎?醫生說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很容易影響到孩子的生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