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麼為。就在林芽剛剛開口表明自己的心意後,隨著操場上的大喇叭廣播以萬里傳音的音響效果‘喂’了幾聲後,林芽一愣,突然間覺得自己耳朵有些幻聽!
因為……她居然聽到了老男人的聲音?
繼而走廊上傳來一陣學生們聚集向某處不小的騷動。她看了一眼默契看向自己的泰子和考玉敏,腦後汗噠噠的。接著,當賀泓勳沉沉的聲音在廣播裡響起的時候,林芽才唇角抽搐的證實了自己原來真是不是在幻聽。
「各位同學大家好,我是38軍軍長賀泓勳,相信你們對這個名字會有些印象。今天,藉助大家課間休息的時間,我在這裡想要說兩件事。所以請給我5分鐘的時間。一件事是聽聞成校長說,近日學校裡有些不太好的風氣,尤其是一些同學在其中散佈謠言、人身攻擊的影響極為惡劣!我想說的是,這是軍校,軍校就應該有軍校的樣子,而不是沾染上一些其他學校的市井風氣。所以成校長和我商量了一下,既然同學們都這麼閒的除了訓練和上課以外還有工夫在私下熱議這些有的沒的,所以為了確保同學們教育素養的提高,成校長決定把早操的時間提早一個小時到早晨4點,另外加一節軍事理論的晚自習。」
艹!真是夠陰的!明明就是他自己的決定,卻非得說是成校長的。真是把人家當槍使都不花錢的說!
林芽翻翻白眼,直覺得成校長會不會也太小題大做了一點,這麼點兒事都得反應給賀泓勳。不過老男人又不是她們學校的人,會不會有些說服力欠佳的霸道啊!
不過呢,林芽確實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賀泓勳這槍打的,可真是既給其他人提了個警示的醒兒,又沒影響到自己的利益。不然呢?她可是走讀生,是不需要上任何早操和晚自習的。所以他所立的這規矩,無形間已經把她從學生裡給避開了。
就在整個走廊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啊?’聲和‘草!’聲時,賀泓勳的聲音在廣播中不急不緩的接著道,「第二件事,經查證這整起校園張貼不實報道的事件後,校方已經用一種委婉的手法勸退始作俑者湛潔兒同學,希望她在另擇高校的同時首要學會的是成為一個人的品格,不要自己行為不端正還帶壞了其他同學。讓旁人也受到牽連。同樣,也為了不讓這種惡劣風氣影響我太太林芽的心情,讓她在學校這四年過的開開心心的。我希望日後所有同學能夠友愛互助,共建和諧校園。」
對於‘我太太’稱謂後指名道姓的說法,林芽臉都紫了!尼妹的,老男人,過分了啊!
這可是,這可是全校人都能聽到的廣播啊,咱不知道什麼叫低調啊?這簡直比當眾示愛在聽覺上還要刺激!
心頭一驚,和考玉敏默契的對視一眼。不會吧,這件事是湛潔兒搞出來的?不過是個人都能感覺出來,賀泓勳這剛剛的話中,雖然好像聽起來義正言辭又對她包寵維護意十足,但是語言中卻不乏為了林芽而對全校的學生威脅警告意十足!其意思大有湛潔兒的勸退只是為了殺一儆百而已,日後若有誰敢再找事兒,湛潔兒的今天就是他們的明天!
「也許同學們會問我為什麼在這裡會有發言權,這也是接下來我要說的第三件事就是,我已經加入了j市陸軍指揮學院的董事會,成為這所學校僅次於股權最大的董事長季先生的第二大股東。所以,謝謝大家日後的配合。」
股,股東……林芽太陽穴一陣猛跳猛跳,一邊抽著一邊跳!
尼妹的,這老男人一共說了三件事,每一件都是深水級別的炸彈啊有木有!
這是一段賀泓勳話的錄音,他那麼百忙與一身的人,自然不可能親自來到學校。雖然這些話完全可以讓人轉達,但是他還是堅持用自己的聲音‘震攝’死大家。
而後,泰子深深的看了林芽一眼,什麼話也沒說的便離開了。
雖然林芽心裡感覺有些傷害了泰子,可是,可是她什麼也沒做啊,她又能怎麼辦呢?
只是讓林芽意外的是,泰子雖然沒說什麼,但是考玉敏卻咬了咬唇的從座位站起來,猶豫再三的開口道。「林芽,雖然我一直拿你當好朋友,但是有些事我卻不得不說——」
「我知道你不喜歡泰子,一直都只把他當做好朋友,好哥們兒,但是泰子對你的感情我是一點一滴看在眼裡的。他為你做了很多事情,有些你根本就不知道,有些就算你知道也一直在他面前裝傻。當然,感情的事情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雖然你曾委婉的拒絕過泰子,但是他在心裡一直都沒有對你死心,他還在一直想象著也許你離婚了,他就有那個可能了。可是這次你懷孕的事情的確對他的打擊很大,不過我能不能請求你,既然打擊大,那就不妨再大一點。泰子是個死心眼的人,哪怕是你一個不經意的眼神,他也會覺得自己還有希望,我知道他是太喜歡你了,從小到大我從沒見過他這麼喜歡過一個人。所以林芽,拜託你!既然沒法和他在一起,那麼就連朋友都不要做了吧。這樣徹底斷了他的念想,對你好,對他更好。我實在是不想……泰子再這樣自欺欺人,自暴自棄下去了。」
說完,考玉敏便拉開椅子的轉身就準備追出去時,林芽的聲音從背後輕輕的叫住她的腳步。「小考,其實你一直都是喜歡泰子的吧。」
考玉敏沒有轉頭,只幽幽的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林芽,你知不知道自己有時候真是可惡的讓人牙癢癢。」
她當然知道,這簡直比世界難以磨滅的真諦還尼瑪真!
林芽後背靠椅的鬆散四肢,手臂在腦後撐起來的腳搭在桌上,側頭看向窗外清空萬里的百米陽光。
她從不否認自己早就看出了小考喜歡泰子,只是她不說,她便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更裝作沒看到小考每每看到泰子時眼中不一樣的光芒,以及一個暗暗的角落遞給泰子那個十字繡時手的緊張,在泰子委婉拒絕離開後,肩膀的顫抖……
一切的一切,她看在眼裡卻沒有辦法去說,因為有些東西一旦說出來,很多事情都會隨之改變。天知道,她有多珍惜和考玉敏之間的友誼。所以她裝傻,她便配合的裝樂呵,一直到今天她以一副拜託請求的態度跟她說這件事時,她居然會聽得這麼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