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搬的時候,明明是她自己要過來幫忙的,你問問她,我有指使她半句嗎?」
「值得。」
什麼?
伊薇胸口喘息著的微微一愣,話音才剛剛落盡呢,賀泓勳便話語沉沉的接住她所有的不滿,高大的身影逆著背後清澈越來越濃烈起來的金色陽光,側身間一雙又黑又沉的眸子直直的她。
那樣的眼神,竟然伊薇有些驀地心頭一跳!
她從沒想過,一向沉穩理智識大體的泓勳,居然會在臉上表現出一種冷淡到幾乎‘六親不認’的表情來!那表情做的物件不是別人!是她!
她不是外人,她可是他的親生母親啊!
賀泓勳薄唇輕啟間那幾乎是以一字一頓的語調,清晰無比的告訴她,「我不管林芽是懷孕了一個周,一個月,還是一年,在我賀泓勳的心裡,沒有任何比她們母子平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就是願意寵著她,疼著她,只要她開心,幹什麼都行!」
「媽媽您在中國生活了那麼久,應該聽過一句古話,叫做‘愛屋及烏’。畢竟,林芽肚子裡懷的不是別人,而是您的親孫子!如果您但凡愛過一點我,那麼就請您好好的愛護您的孫子。我在這裡住的時間不久,也不想打擾任何人的生活,破壞任何人的關係,但是若是在這段時間裡誰讓林芽心裡不舒坦了,或者誰讓我的孩子存在什麼危機,不管是誰,別怪我賀泓勳到時候翻臉不認人!尤其是一些——沒事找事,興風作浪的人。」
情勳說沒。說話間,賀泓勳淡淡的掃了一旁的阿蘇卡一眼,警告之意溢於言表。
就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讓他並不算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既然林芽會受傷,那就代表著定然有人又興風作浪,沒事找事了。而他的母親伊薇就算再怎麼不喜歡林芽,也不可能拿她肚子裡的孩子開玩笑,畢竟她是信奉天主教的,傷天害理的事情不可能去做,但是這並不代表著她不會對一些事睜一隻眼閉一眼的當做預設。
更何況整個家裡究竟是誰對林芽處處針鋒的看不過眼去,他用膝蓋想想也知道。但是別以為他也會睜一隻眼閉一眼,小事上他可以不計較,但是若是對方想要做點什麼的話,就別怪他不顧及情面!
炮轟完後,賀泓勳上前牽起林芽的手,不由分說的將她從屋裡帶出來後情緒淡淡的補充了一句,「若是以後再在我不在家的時候,林芽受一丁點的傷,不管是自己不小心碰的,還是有人蓄意人為的,我絕對不會管對方是誰!還有,想要拉攏我很容易,那就先拉攏好她再說。」
尤其是後半句話,他分明是說給有心人聽的。
他的大手總是那麼溫暖而帶著一種讓人放心的感覺,好像總是由這隻手帶著,不管再大的困境,再大的委屈,她也一點都不害怕的可以全身心去依賴信任著他。
「對了。」差點忘記一件事。賀泓勳停下腳步,「就如剛剛阿蘇卡說的,既然這隻花瓶這麼貴,那麼林芽打碎的錢我來賠。不過到時候請將卡的賬號給我。」
眼見著賀泓勳帶著林芽離開,伊薇臉色蒼白的簡直要背過氣兒去了,手都忍不住微微的顫抖!
他說的這是什麼話!好像她有多在乎,多缺那幾千萬似的!為了林芽,他居然指責警告她!
一旁的阿蘇卡連忙上來扶住她,帶著一臉的驚魂未定道,「媽咪,我從沒見過一個男人會這麼維護,這麼愛一個女人!我聽說中國有一種巫術,能夠迷失一個人的心智,讓他一輩子都沒法離開那個女人,你說泓哥哥會不會中了這個女人的巫術啊?」
「閉嘴!別瞎說!」伊薇頓時不悅的打斷她的話,心中醞釀著翻江倒海的火苗子。
雖然巫術這種東西純屬子虛烏有,但是賀泓勳對林芽的好還是超過她的想象!她向來冷淡的兒子就連對她和賀毅然的時候都向來一副‘冰冰有禮’的態度,怎麼可能對一個女人好到連老天爺都嫉妒到眼紅程度?不要說別的女人會嫉妒的發瘋,就連她這個母親都會忍不住又羨慕又嫉妒的!
那麼多年的虧欠,讓她總是在兒子面前小心翼翼的討好著,希望有一天他們能夠回到曾經溫馨的母子關係。她知道這關係早就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不管她怎麼彌補,他都根本不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