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論劍兩杯各有特色

「恩人不敢當,感謝的話也免了。不過我會一直好好照顧她下去的,這點就不勞煩你操心了。」賀泓勳不以為意的轉動著手上的婚戒,笑的無比溫柔。

那刺眼的光芒讓顧淮寧心頭頓時咯噔一下子,在看到林芽空空的手指時,才安然放下心來。

林芽腦後的冷汗簡直都要織成蜘蛛網了,直恨不得拿起掃帚將兩人一併掃地出門?直覺得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的坐著,一時間風雲驟起的尼瑪就像在看一齣現實版的華山論劍啊有木有?

啪?

忍無可忍的某女將手中的小本本一下子丟在桌上,滑行到顧淮寧面前的那杯抹茶奶昔杯子邊時,穩穩的停住。

「我說兩位客人,如果你們是來喝東西的,小店絕對舉雙手歡迎。但是如果兩位嫌店裡的東西不好,所以才叫了以後放在這裡當桌花,請你們離開這?」

終於對桌子上的飲品有了點反應,賀泓勳勾勾唇角,盯著顧淮寧面前的抹茶奶昔若有所思,「顧先生喜歡喝這種東西?不過好像小孩子都喜歡喝這。」

說罷,還別有深意的看了林芽一眼。

「其實以前也是不喜歡這種甜甜膩膩的東西,但是沒辦法,有人喜歡喝,為了不掃她興我也只好每每作陪的,而後就養成了習慣。」

同樣向林芽撇去別有深意的一眼,顧淮寧自說自話的搖頭,「有時候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呢?」

「你們兩個到底要不要喝?」一記鐵砂掌拍下來,情緒瀕臨失控的林芽唇角不斷的抽搐著,那一字一頓的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兩個男人對視幾秒後,顧淮寧率先拿起桌上的抹茶奶昔喝了起來,且神色始終維持著先前的平靜。而賀泓勳端量著他不過幾秒鐘後,也淡然的拿起咖啡喝起來,表情同樣是不顯山不顯水的淡定。

顧淮寧的那杯,他只能說自己簡直不知道怎麼有勇氣喝下去的。那杯不知道放了什麼東西,簡直要把牙都酸掉的奶昔,他幾乎每喝一口都在倒抽一口冷氣?那門牙旁的兩顆本就有些牙根敏感的神經,此刻早已酥軟的一碰就揪揪的疼?讓他一時間嘴巴里滿是口水的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賀泓勳的那杯也沒好到哪裡去,那不知道到底放了幾勺子糖的咖啡,讓他才喝了第一口就差點噴出來?完全無視彷彿預感到不好後,開始翻江倒海叫囂牴觸著的胃,甜膩的強效刺激讓他幾次都險些咳嗽出來的只能大口大口的喝著,一直喝到眼皮都突突狂跳個不停?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他更寧願自己喝下去的是硫酸?

他們早就知道以林芽的個姓,如果不在這飲品中加點什麼東西洩洩憤,那才叫不正常?

所以從開始到現在他們一下子都不肯碰各自面前看似正常無異的飲品。不過雖然在林芽的刺激下,同樣高智商的兩人這種舉動很是無聊,但是兩人卻誰也不願意在這種小事上認輸?

賀泓勳不得不承認,林芽過去的眼光真是不錯。這樣優秀的一個少年當年她是怎麼騙到手的?不過依顧淮寧這隱忍自控的姓格,從小到大應該沒少吃林芽的虧吧?

現在他多多少少的有些明白,林芽是如何被他寵成這副姓子了。

雖然這顧淮寧還過於年少,有時幾句話就會有些衝動跡象的自亂陣腳,但是以他現在這種修為和頭腦,假以時日必然會成為一個優秀出色的人才,真是可惜他離開了軍校,不然日後軍隊裡肯定又會多一個出色的謀略家。

……

而後,在十點整下班的時候,還是賀泓勳小勝一籌的以一種桀然的姿態帶走了林芽,只是從上車到回家,他始終酷著臉的沒有說一句話,好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後跑路了一樣?

而他不開口問,林芽也沒打算解釋。畢竟就像他說的那樣,過去的事情了,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若是非要就今晚的事情發表點什麼感想的話,那麼林芽最想說的就是,今天可真tm的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

眼見著林芽從隨身的包包內側拿住一隻寶藍色的小盒子,從裡面把戒指拿出來後戴起來,賀泓勳眼中只光芒一陣幽沉,薄唇抿緊間車子不躲不閃的徑直壓上路邊一顆大石頭,突然的一躍讓林芽像只兔子一樣猛顛起來,差點一頭撞上車頂?

「剛剛故意摘下來是擔心他看到麼?」

賀泓勳不冷不熱的語氣就那樣傳過來,帶著些許淺譏,墨色的眸子在兩邊飛逝而去的路燈光影下忽明忽暗。

「沒有啊?只是不想幹活的時候弄髒弄壞了而已。」林芽想都沒想的隨口道。

幹嘛?她也是今晚剛剛摘下來的好吧?這枚戒指這麼貴,她又這麼喜歡,當然不忍心幹活的時候還戴著磨損了。

雖然她戴的那個手指在學校裡時的確讓人有些耐人尋味,但是在這個開放的社會,又有誰多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的?更何況像戒指、項鍊、手鍊這類東西,通通默契的說明,上面鑲嵌的鑽越多,就意味著東西越假。不過她這‘高模擬’的卻依然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眼光,大家紛紛詢問,這是在淘寶哪家買的啊?如果不掉色的話她們也去買只帶帶。

引得她只好裝作一副惋惜模樣的她已經說買很久了,原來的那家店早就倒閉買不到了。

「我勒個去?老男人你別告訴我,剛剛那一下子是心胸狹窄的你在報復心胸坦蕩的我?」林芽斜眼,點晃著手指一臉恍然的‘我明白了’?

「心胸坦蕩?」賀泓勳涼涼的冷嗤一聲,「心胸坦蕩你會顧淮寧回來了藏著掖著的連說都不說一聲?心胸坦蕩你會打著打工的旗號實則為你們兩個提供見面的機會?心胸坦蕩你會一見我進店就把我往外趕還偷偷把戒指摘下來?心胸坦蕩你會在路上碰到顧淮寧,為了不讓他知道你住在哪而故意躲避著他?」

其實最後一點賀泓勳也不過只是猜測而已,可當他看到林芽那驚訝極了的表情時,頓時印證了他的想法?

「賀泓勳你什麼意思?」

「你說呢?」

林芽終於收斂起臉上的不正經,深吸了一口氣的解釋道,「我承認我沒有告訴你顧淮寧回來的事情,可是有那個必要麼?」

「沒錯,你根本一點告訴我的必要都沒有?」賀泓勳笑的冷然,隨之腳底一踩油門,越發將那呼嘯著的路虎在空無一人的大馬路上當飛碟開起來?

草泥馬?這老男人怎麼和小白楊對話完了後,一下子理解能力就上不來了?是不是在剛剛的鬥智鬥勇中把腦細胞都用完了?

尼妹的,她不是這個意思好不好?

「我會出來打工我只是不想每天都在家待著,我不讓你進店,是因為……是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看到後說閒話啊?」林芽懊惱的抓抓頭髮。

本來就因為她被賀泓勳收養的事情在學校裡被傳的風風雨雨的,若是他再出現在她打工的地方,尤其碰到同學的話,面對他們猜測的目光多尷尬啊?

「是啊?你每天呆在家裡只守著我一個人,讓你感覺無聊了是吧?所以你的初戀情人回來了你才迫不及待的要著出去打工的藉機和他獨處是吧?呵,所謂的不想讓別人說閒話,就是隻能你的初戀情人去找你,我不能去找?你們兩個眉目傳情的緊牽雙手就不會讓人說閒話了?」

一路飆車回去,賀泓勳冷冷的熄火後拔下車鑰匙,「你不用再說了,我一句都不想再聽你們之間你儂我儂感情深厚的話?我有眼睛看的分明?」

如果換做其他男人,他一定會告訴自己理智,再理智的去面對和分析問題,他自信再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比他更瞭解更疼愛小狐狸了,雖然防備歸防備,他依然還是副勝券穩操的姿態高高在上的俯視著那些想要沾一沾他家小狐狸衣角的男人,時不時伸出腳來壞心的碾一碾。

可是現在,那個比他更瞭解,也比她更疼寵林芽的男人卻回來了?

現在的他不在是一份平面的資料,不再是一個單一的名字,而是一個大活人,一個以並不遜色他的強勢姿態,要插/進他和林芽眼下這平靜生活中的人?

說來說去他不自信的都是自己,因為到現在,他還沒有辦法讓她完全的愛上他。甚至在她準備為這做努力的時候,上天卻偏偏如此動搖她的意志?

他不是感到生氣,他只是感到焦躁不安?他可以在嘴上和行動上贏顧淮寧一籌,可畢竟那個人伴隨她一路成長的,他對她的瞭解在那個人眼中只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說到底不過是在他死撐罷了?如果他是顧淮寧的話,以他對林芽那青梅竹馬的瞭解,早就在對方死在三句話之內了?

只是若她的心依然在顧淮寧身上,那種所謂的贏又有什麼意義?

早就想到她就算嘴上不提,那偶爾的失神也不可能對舊人完全忘卻,卻想不到即使那個人那麼傷害了她,她卻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忍不住去靠近他,接近他……難捨舊情?難道,她就那麼喜歡這個顧淮寧?

不過他差點忘了,她一向是個固執而死心眼的丫頭?自從她的父母過世後,她更是表現出一種對感情的極度渴望和珍惜,這點從她對林姿的盲從上完全可以看得出來。

到時候,就憑著舊情兩個字,就算是天大怨恨鑄成的冰山,也會融化在‘珍惜’這兩個字中吧?而沒有任何比這兩個字更能將他一切的努力和付出打回零後,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的?

不過他是不是也該謝謝她,得虧沒有在顧淮寧面前明目張膽的和他在一起反駁抵抗他,至少同等對待的給他留足了面子?

呵,他可真該好好謝謝她?

賀泓勳突然很悲哀的發現,只要是和林芽扯上關係的事情,他就會變得敏感易怒,根本無法理智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現在的他就像是一頭獅子,他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

隨著那大力甩上的車門,整個車子還處於一種餘震中的林芽頓時瞪眼了?

也這你到。我日你先人闆闆?他分明個屁啊?他是真心瞎才對?還連同著耳朵一起又聾又瞎的那種?

「老男人你丫去死吧?」林芽火冒三丈的在那狹小的空間裡比劃了幾招,‘霍霍霍’的朝著賀泓勳的座椅就狠狠的踢去,卻不想連著三腳都給狠狠幹到了車檔上去?t7sh。

因為太過憤恨,腳疼還一時還沒覺出來,林芽倒是左眼驀地一跳,一種不好的預感突然無比清醒的湧上剛剛被魔鬼控制的衝動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