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她沒那個胸襟

很遺憾,她沒那個胸襟

很遺憾,她沒那個‘胸’襟

在眾人有些不解的循聲望去時,林芽就像是被人點了‘穴’似的,只那兩個字像是在山澗中甩了尾音,在她腦海中劇烈的衝擊碰撞著,發出轟鳴的坍塌聲!

淮寧……

她知道別人是怎樣叫他的。但她從不那樣叫他。

她只是用虛弱無力的語氣說著累,沒心沒肺的跳上他的背上後銀鈴般的笑聲響徹‘花’圃,「顧淮寧你慢點,顧淮寧我暈車!」

她只是會在被大家誤會怪罪的時候,紅著眼睛的對他跳腳,‘顧淮寧!他們不相信我沒關係,但你丫的要是敢不相信我,我就跟你拼命!」

她只是會在因為調皮而磕傷了,很委屈的叫著他,「顧淮寧我要痛死了,以後如果我殘廢了,你就得養著我!」

她只是會在幹缺德事兒的時候扯上猶豫的他,厚著臉皮的威脅,「顧淮寧你要是愛我就陪我一塊兒,不然你忍心東窗事發的時候我連個墊背的都沒有麼?」

……

記憶就這樣排山倒海的‘潮’湧過來,林芽直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的努力攢緊拳頭,指甲簡直要刺破掌心。那痛彷彿才能提醒著他,他真的回來了。這一切都不是做夢!

面前的人還是和記憶中的一點沒變,那頎長的身影白襯衫黑‘色’長‘褲’的站在人群中,依然猶如一棵清俊而‘挺’拔的小白楊,只是以前那遮擋住額的頭髮現在更短了,越發的顯出他秀氣的五官上,那清淡的眉下一雙明亮的眼睛蓄著從來都只對她盛滿的寵溺笑意。

那是每一個少‘女’在懷‘春’時夢想中清秀英俊,成績優秀,姿態冷漠而高傲,畫一手好畫打一手好籃球,幾乎什麼事情只要上手個一次就聰明的能夠掌握的白衣少年。在她中學的時候有著為數不少的人曾問過她,她究竟是怎樣把讓所有少‘女’為之瘋狂的校草顧淮寧騙到手的?讓他在別人面前像是高傲的孔雀,可是偏偏在她林芽的面前像只乖巧的小鹿,只要她一聲令下他朝左,他就絕對不會往右。她受了氣不舒坦了跺了跺腳,他就會默默的為她承載著腳下的世界。

那個時候的顧淮寧,大概是愛極了她吧,才會把她寵到無法無天的連老天都讀急紅了眼。所以報應才會來的那麼急那麼快。

林芽一刻都沒有眨過眼,只靜靜的凝視著面前的人。她卻分明從那笑中看的仔細,他眼中隱藏著一絲極淺的不安和猶豫。

他是如此偏愛白‘色’。她只見過兩個對白‘色’有著特殊情結的人,一個是小白楊顧淮寧,一個則是霍心。只是前者渾身散發出來的是乾淨、溫和、心如止水的無爭,讓人沒有一絲一毫的壓力。而後者則是外表的和謙,內心的‘陰’暗獨霸,極擅長玩‘弄’心計和手段,典型的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

想那時的她多麼無畏,多麼天真,天真的以為顧淮寧在身邊就擁有了全世界。天真的以為這就是一輩子。因為她和他自小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到時候定然郎才‘女’孩的上同一所大學,優秀的他們必在那所學校中創作一個傳說,接著畢業後便是順水推舟的在同一個地方工作,結婚,最後擁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沒有‘女’生會在戀愛的時候不幻想自己和這個男人的一輩子,甚至常常會天馬行空的幻想糾結一些很小的細節,比如將來家‘門’前要種什麼樣的‘花’;書房可不可以在放他醫學書之餘,也不靠譜的擺上她心愛的漫畫……等等之類。

他給了她所有的寵溺、溫柔、呵護、縱容。她也不予餘力的回饋他每個少‘女’身上所有的霸道、任‘性’、嬌嗔、無邪。

來往的人‘潮’不斷,甚至還有學生當即認出他來,不由得面‘色’驚訝的和他打起招呼。甚至她聽到那三兩個人中有一聲驚喜的聲音低呼,「快看快看,他就是我之前提到過的我們臨‘床’醫學系才子顧淮寧,當時他可是和泰子並列我們學校的校草呢!是不是超帥的!老天,我真是太‘激’動了!真的是顧淮寧回來了?」

她以為自己不恨他了,她以為自己可以對過去的事情一笑了之。也曾設想過若是有天這個該死的男人回來,她該以一種怎樣輕鬆的態度,不痛不癢的對他打著招呼後冷淡的擦肩而過。

所有碰到舊情人的小說漫畫上,不都是這樣設計麼?

好吧,林芽承認自己受小說漫畫影響太深,但是現在,她很遺憾的發現自己根本就沒那個‘胸’襟。她恨他!簡直恨不得千刀萬剮了這棵樹!

尼妹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真的,沒什麼可信的!愛情是假的,小說漫畫也是假的,怎麼想來想去她都是活在個虛擬中的大杯具呢?

當那種恨得牙癢癢的情緒還沒等排山倒海的從某個燃燒的猛烈的地方爆發出來,顧淮寧就長臂一攬的將她收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