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狼狽的,沒見過這麼狼狽的
林芽一看這架勢,連忙從家裡拿了一把傘就急匆匆的找了出去。問了一下門口的小侍衛,林芽得知老爺子往東走了。
東?那附近有座植物公園,還有一條沿湖小路。老爺子會去哪裡呢?
在一名小侍衛的堅持陪同下,兩人腳步匆匆的一個往植物公園,一個往沿湖小路找去。
雨越下越大,碩大的水珠子在頭頂的傘上噼裡啪啦的炸響著,捏著的傘柄都有些搖搖欲墜。得虧沒有風,不然這傘肯定得廢了?
老人一般都喜歡公園一類樹木繁多又有些轉頭的地方,林芽心裡約莫著,老爺子說不定去了植物公園。
雨越下越急,整個公園裡哪裡還有人,只隱約散發著濃郁的松脂味道,和那青草的清淡味兒混在一起,說不出的清心爽肺。
林芽心裡不由得有些自責,早知道就不該提議讓老爺晚上出去散步。可是她早不知道啊。她又不是神仙,怎麼會知道尼瑪老天爺這個萬年禍害居然會趕巧的今天會下雨?
隱約的看到不遠處的涼亭裡有一個人影晃動,林芽心頭一喜,直加快腳步的朝著涼亭跑去。腳上的鞋子早就溼了個透,咯吱咯吱的甚是難受,那因為她的跑動鞋子濺起的泥點子更是一顆接一顆的爭先恐後的跳上她的後背。
走近一看,那個狼狽的老頭果然是老爺子?
見過狼狽的,沒見過這麼狼狽的,一時間林芽都嚴重懷疑老爺子是不是去草裡打了個滾兒。
只見他白色的襯衫上雖然沒有泥點子,卻在胸口前有一塊碩大的汙漬。腿上灰色西褲更是不用說的,深一塊淺一塊的沾滿了青苔的綠痕,最後墨染彙整合一大塊的正聚集在膝蓋處,至於那雙猥瑣的鞋,估計這次讓雨水一泡徹底廢了……
在老爺子看到林芽的那一剎那,從原先的欣喜立刻變成現在的憤怒?他大聲的喝斥埋怨她,如果不是她提議自己晚上出來散步,他也不會被大雨困在這,更不會在避雨的時候一下子磕在了石梯上?
這一系列的連鎖反應都是林芽的錯,她這種大惡人就該被千刀萬剮?
好好好,都是她的錯,她錯了還不行麼?林芽簡直把態度都低順到了腳底下,才讓老爺子難得氣消了一下,只是的腿在那一磕似乎磕出了陳年老傷,現在膝蓋還劇痛的完全沒法走路?
想到說立刻打電話給賀泓勳,讓他安排輛車子來接他們回去,可是翻遍了口袋卻發現自己沒帶手機,而悲催的是老爺子出門的時候也啥都沒帶?尼妹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行船又遇打頭風的?各種倒霉簡直要連成一片的織成塊破舊的小毛毯了
。
眼見著雨越來越大的根本一時半會就沒有聽的意思,而夜色因為下雨而漸漸泛起灰黃色,倒顯得周圍不那麼會陰森恐怖,林芽果斷的將傘遞給老爺子後,在他面前蹲下身子表示自己揹他回去。
而老爺子卻不屑的冷哼一聲的表示,別以為她有多大力氣,那丁點兒三腳貓的勁兒還是省省吧?這裡這麼遠,若是她真的把他揹回去的話還不累死了?
候這雨林。於是乎,老爺子決定讓林芽先回去搬救兵,他一個人在這等著。
林芽很厚顏無恥的問,她可以理解成老爺子是在關心她毛?可以毛?
說話間,一聲巨大的響雷在不遠處炸響,不但讓林芽陡然一驚的捂住耳朵,就連老爺子神色也微微一凝?
撇去最不安全的樹下,打雷下雨天躲在這種涼亭也是極其不安全的。
可是林芽卻說什麼也不肯走,「如果我沒找到這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眼算了,可是既然我找到了你就絕對不會丟下你,要走一起走,不然咱就在這耗著。到時候就算天打雷劈的話,老天爺還能在兩者間有點選擇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