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宮少已經確定了嗎?」
醫生問了一句,看宮少沒有反對,眼裡閃過一絲冷光,轉瞬即逝。
「那就這樣吧。」醫生點了點頭,推門再次進去。宮祈臉色有些發白,安可兒一看不好,趕忙去拉他。
「祈,你的離婚證書呢?」她拉著宮祈的手,抬起小臉問道,「既然蘇默默可能會因為難產死掉,那麼離婚證書也沒有什麼用處了吧?給我好嗎?」
宮祈臉色有點僵硬,像是神遊在外,安可兒連喚兩聲都沒有做出反應。
安可兒使了一個眼色,叫宮媽媽過來,宮媽媽看自己兒子臉色這麼不好,也有些擔心的扶住宮祈。安可兒眼尖,瞄到那張離婚證書就放在宮祈的褲兜裡,趁著宮祈沒有注意,小心翼翼的抽了出來。
蘇默默自然要死,但是如果不小心活過來,那也太讓她擔心了……
而如果她沒想錯的話,那個女人,雖然臉上表現的對宮祈沒有什麼感情的樣子,但是內地裡,也應該是像她一樣子的吧?
如果不出意外,會是一個難纏的對手,而且,她還給宮祈生了一個孩子!
絕對……不能讓她活著!’
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看了看宮祈沒有注意,把那紙離婚證書交給了要進去的一個小護士。
「把這個東西交給裡面的產婦。」她注視著那人的眼睛,對她下了暗示。
「是!」
眼神變得迷惘的小護士點著頭,推門進去。
安可兒嘴角的弧度越加大了。
如果不能死絕的話,那就製造機會讓那個人死絕好了……
這一向就是她的處事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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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內,氣氛卻有點詭異。
蘇默默安躺在手術檯上,臉色雖然蒼白,卻也恢復了一點血色。
孩子已經取了出來,被放在保養箱裡,虛弱的呼吸著。
只有六七個月大的孩子,會很容易夭折的。
蘇默默看著那麼小的生命,禁不住熱淚盈眶。
而她的面前,雖然有著幾個護士和醫生,但是卻已經全部停下了動作。
宮祈在外面的選擇她已經聽得清清楚楚,也一點一點讓她心如死灰。
護士小姐遞上來的離婚證書,更是讓她絕望了。
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如此迫不及待。
但是……現在不是沉浸在這種情緒中的時候,面前,還有一個巨大的疑團暴露在她的面前。
「你們是誰?」
屋內一直安靜著,蘇默默終於有了一點力氣,沙啞的聲音帶著質問,向那群人問道。
醫生們對視一眼,從裡面走出一個嬌小的身影,蘇默默躺在床上,看著那個人慢慢走過來,站定在她面前。
「默默。」
溫柔的聲音,雖然隔著一層口罩,也讓她聽得清清楚楚。
她從沒有聽到過這個聲音,但是內心裡卻覺得如此熟悉。
幾乎連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她聽著那個聲音,就覺得委屈。
「你受苦了……是我不好……」
那個人彎下腰,抱住蘇默默的肩,她感覺到有溫熱的眼淚滴落在她冰冷的皮膚上。
一股強烈的心酸委屈湧上心頭,蘇默默幾乎控制不住情緒了。
「你到底是誰?」
她哽著聲音問道。
「默默,我是……」
溫柔的女音遲疑了一下,然後道,「我是你的母親。」
那人站起來,在蘇默默面前接下來口罩。
一張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的臉。
蘇默默震驚的張大眼睛。
女人有著一張非常美麗的臉,歲月在她的身上刻下的並不是蒼老,而是成熟。溫柔的眼睛,深情的注視著她,讓她感覺到了一絲奇怪的溫情。
但更讓蘇默默震驚的,是這個女人的臉。
雖然不是十分相像,但是也有7分相似!
如果咋一看過去,簡直就是她的中年翻版!
「你……你……」
蘇默默的臉因為激動而變得通紅,女人趕忙彎下腰輕撫著蘇默默的胸口,低聲安慰道:「是媽媽不好,這麼久才找到你……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難……默默你先別激動,你剛做完手術,你……」
蘇默默看著那個女人關心的臉,手指成拳,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到這種時刻才出來相認?
她自然相信這個人是自己的母親,這種奇異的血緣吸引,湧上心頭的心酸委屈,自然也只有血緣才能夠解釋。
但是……為什麼要到這種時候才把她找回來呢?
「你為什麼到現在才找我?」
終於,蘇默默終於忍不住流著淚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