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災難

「怎麼了?你不是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嗎?」他的語氣,是從來沒有過的苛刻嘲諷。

宮祈看著面前顯露控制不住脾氣的好友,挑起好看的眉毛,道:「我應該清楚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溫雅終於忍耐不住,一拳砸向了宮祈。

拳頭,自然是被宮祈輕輕鬆鬆的接了下來。

「你還真是不冷靜啊。」宮祈那張漂亮的毫無瑕疵的臉緩緩劃開一抹冷漠的嘲笑,「怎麼,真的被迷上了?還真的看不出,那個女人有這等魅力。」

溫雅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道:「她瘋了。」

「……」宮祈整個人一僵,臉色白了幾分。

剛才的冷漠嘲諷,也瞬間變得蒼白無力。

溫雅看著眼裡:「把她給我。」

宮祈迅速回答:「不行。」

他說的如此快速,連理智都沒有反應過來,到話說出口,他也忍不住一愣。

溫雅看著宮祈的樣子,心裡重重一突。

難道……

「你難道就想看著她這樣死掉嗎?在你身邊,她真的會死的。」

宮祈已經冷靜下來,唇角劃開一抹冷笑,豔麗逼人,冷氣逼人:「她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的身邊。還有,別給我說有的沒的,我才不相信,她如果真的瘋掉了,你還會這麼冷靜的跟我說這些話。溫雅,我比你想象的要了解你。」

溫雅苦笑了一聲:「我也這樣覺得。」

他拍了拍好友的肩,嘆了口氣:「你身上的傷也蠻嚴重,要不要我給你治療一下?」

宮祈揮了揮手:「不用了,我這些傷口,已經習慣了。你去看看她吧,我……她不讓我接近。」一句話,說的倒是有了些許委屈。

溫雅依舊苦笑:「我能治療,早就去了,還跟你說這些幹什麼。」嘆了口氣,「找心理醫生吧,說真的。我不知道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但是她現在……已經是陷入完全封閉狀態了。一個人只有經受極大刺激才會這樣,」頓了一頓,他繼續道,「這是‘內傷’,我是外科的,無能為力。」

宮祈白皙的臉慘白了幾分。只要想起那晚蘇默默對他的求救和哀求,他就忍不住自責。

更讓他陷入無窮懊悔的是,喬姨跟他的解釋。

原來自己是完完全全誤會了……

這樣的後果,完全是咎由自取。

完全不值得同情。

「她身上也有些擦傷,」宮祈坐在椅子上,輕聲嘆了口氣,「你也去看看吧。」

溫雅看著一下子軟化下來的宮祈,知道之中肯定是有些蹊蹺,頷首道:「你確定不把原因告訴我嗎?」

「不行。」

「……」唔,倒是非常堅決。

溫雅走後,宮祈修長有力的手指用力握住椅子把手,一張臉變得陰沉難測。

他漸漸感覺到……他對蘇默默的關注,已經到了連他也無法阻止的地步。

這是個災難。

他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道。